“嘶!”
好痛! 渾身像是被車輪碾壓了一樣,連骨頭都是痛的。
楚鳶睜開眼,就看到一小姑娘跪在自己麵前,哭哭啼啼的。
“嗚嗚,王妃,你要是死了奴婢怎麽辦,嗚嗚~王妃你別死,別丟下奴婢一個人,奴婢一個人害怕啊!”
小丫頭哭的厲害,低著頭並未看到楚鳶已經醒來。
隻一瞬間,楚鳶便明白過來發生了何事,她的靈魂穿越了,死前她本是在逃離組織,不曾想還是低估了那些人,曾經的搭檔也好,隊友也好,竟然全都毫不留情的對她下手。
危機時刻,她不願落到那些人手中,便一咬牙跳下了那萬丈深淵,再醒來就出現在了這裏。
想到此前種種,楚鳶覺得有些心冷,她對那些人可是都有過不少幫助。
身體實在疼的厲害,楚鳶被疼痛拉回了思緒,她看了看如今這具身軀。
這一看,給驚呆了!這手臂上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淤青和傷痕,觸目驚心!
原主這好像比她還慘,渾身破碎不堪,筋骨斷裂,像是剛剛經曆了十大酷刑。
楚鳶多看了兩眼,覺得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而這些,都是拜原主夫君寧王所賜,那是個變態男人,心裏藏著白月光,取的五任妻子都是因為這些人有那白月光的影子,他將她們當做替身,然後逼著她們模仿他心中之人,稍有不對,他就會發怒,使出那些變態手段折磨人,將人如布偶一般蹂躪踩踏,
原主嫁過來一年,就已經是遍體鱗傷,幾次在鬼門關徘徊了。
前麵四任王妃,最多的也沒熬過三年,便都以各種死法消失在這個世界。
遇上這麽一個人渣,這些女子隻有死路一條。
楚鳶理清楚腦中記憶,眉心微微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隨即轉念一想也挺好的,剛來就給她找活兒幹,這寧王,好日子到頭了。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哭唧唧的小丫頭聞聲立即抬頭,滿臉驚喜!
“王妃,您沒死?太好了,您沒死!”
小丫頭瞬間開心的不行,隨即又拉下臉來,看著自家王妃滿身的傷,心疼的直掉淚。
“王妃,嗚嗚~對不起!我沒法去請大夫,王爺叫人將院門守著,不許我們出去。”
丫鬟名叫芍藥,是從小與原主一起長大的,也是唯一對原主好的人。
楚鳶看了看房內,眼神落到梳妝台的位置,朝著小丫頭道:“去梳妝台的最下麵那個格子裏,拿藥來我自己先處理一下傷。”
那是原主有機會時偷偷藏的,因為自從嫁入了這寧王府,被打罵是常有的事情,受傷也是家常便飯了,所以她便悄悄備了些藥。
芍藥急忙去拿,找到後慌慌張張的忙過來給楚鳶上藥。
剛剛那一瞬,楚鳶好似都沒了呼吸,芍藥傷心過度,哪裏還能想起來給她擦藥。
看著楚鳶瑩白的肌膚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小丫頭繼續掉起了眼淚。
“王妃,王爺下手也太狠了,這以後可怎麽辦啊!再這樣下去,您遲早會沒命的。”
“不如我們回去求求老爺吧!他看到您這麽多傷,定然會心軟的。”
小丫頭操心的很,手裏上著藥,嘴裏也不停的說著。
楚鳶想起原主那父親,眉間再次皺起。
當初原主父親就是為了巴結寧王,好給他那寶貝兒子謀個差事,才將原主嫁入王府的。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寧王是個什麽樣的人,也都知道那前四任寧王妃都死的蹊蹺,寧王性情暴虐的傳言,幾乎無人不知,但無人在意,那些想管的沒資格管,不想管的,又因為沒有觸及他們的利益,便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楚父自是也清楚寧王性情,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將女兒嫁了過去。
從那時起,他就放棄了女兒的性命,對此毫不在意,如今若是回去求他,嗬!不被他立即遣送回寧王府,都算是燒高香了。
見小丫頭哭個不停,楚鳶忍不住開口,“別哭了,遇到事情隻會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懂嗎?”
芍藥茫然的抬頭,怎麽覺得今日自家小姐有些不同了,以往這個時候,她都是暗自垂淚,神情恍惚,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但今日臉上卻沒有一絲哀怨,反而眼睛發亮,神情放鬆自然,似乎對受傷一事並不在意,眉宇間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難以言喻,卻讓人莫名心安,隻覺得好似也沒那麽愁了。
“王妃,那我們以後該怎麽辦?若是一直留在寧王府,我怕遲早有一天我們都會沒命。”
芍藥想過逃,但似乎不太可行,她隻是個丫鬟,見識淺薄去,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隻能一味擔心。
楚鳶朝她笑笑,試圖安撫她的焦慮,“沒事,先養好傷再說。”
芍藥見她竟然笑了,頓時一臉的震驚!
她有些詫異又擔憂的開口,“王妃,您沒事吧?”
“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麽還笑了?是不是王爺打到了你的腦袋,把你打傻了?”
芍藥這一瞬擔心極了,心霎時跌跌入穀底,隻覺得一切都完了。
若是王妃真成了傻子,那以後可怎麽辦啊!
就在芍藥頻繁幻想時,楚鳶無奈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好了,不要胡思亂想,小丫頭太愛操心是會變老的。”
“我沒傻,是更聰明瞭。”
“芍藥,我跟你說個秘密,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
楚鳶一臉神秘。
芍藥好奇,忙點頭,立即靠近過去,就聽楚鳶一臉神秘的開口,“我昏迷期間,似是去了仙界,有個仙人,見我如此苦難,便賜予了我神力,他說待我醒來,便可擁有無限神力,屆時再無人能打得過我,隻有我打別人的份。”
楚鳶說完,眨著眼睛看向芍藥,隻見芍藥一臉茫然,似是不敢相信,但又從內心裏對楚鳶完全信任,她眼神幾經變化,最終沉澱下來,滿是對楚鳶的信任。
“王妃,那您以後是不是就不會被王爺欺負了?”
芍藥眼巴巴的問,眼中滿是期待。
楚鳶見她如此單純好騙,不由得笑了笑,點頭,“嗯,那是自然,不僅不會被欺負,以後你看著,我定要將那寧王打的跪地認錯,懺悔道歉。”
若不是這寧王身份尊貴,不好隨意打殺,楚鳶都想直接將人打死算了。
芍藥雖不相信,但還是點頭,有些自欺欺人的想著,就算是假的也好,王妃如此想的通,想必心裏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