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頓住了,忽然間他就想起了蘇梔月回答他問題時僵硬的表情。
段無悔見此,幸災樂禍地繼續道:“沒錯,就是你娘子,她與兩個男子說說笑笑,別說有多曖昧了。”
他看著顧明淵麵無表情,就更加想要繼續拱拱火,好發泄一下這夫婦倆經常秀恩愛的氣,“你不告訴她原因,那她以為你不行,人生這麼長,總要找些樂子,萬一有一天,她在外麵有了......”
“閉嘴!我娘子纔不是這樣的人,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再說我就打你。”
顧明淵一手拍在桌子上,頓時裂開兩半。
段無悔這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著急道:“或許是我想多了,你別再給我砸了哈,不然我這房子都要沒了。”
“蘇梔月!你敢騙我!”
他氣得緊握拳頭,段無悔一邊幸災樂禍一邊拿開自己的東西,避免被他給砸了。
“哎呀,誰叫你嘴硬,就是不說出來,你要是給她多一點相信,告訴她,蘇梔月你中毒了,中了毒寡婦的毒,沒有解藥,要是圓房就會死的,那她自然就會恪守婦道。”
他繼續道:“女人啊,事情可多著呢,你要是不跟她解釋清楚,那後果就是胡思亂想整出一屋子的問題。”
他長篇大論了好一會兒,聽不見他回話,段無悔轉身問道:“怎麼不說話?”
......
半個時辰後,顧府中。
蘇梔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突然侍女阿珠敲門將她叫醒,“少夫人少夫人!出事了!您快起來。”
她嚇得鯉魚打挺,急切問道:“怎麼回事?”
“哎呀,方纔段神醫家的阿鎮來報,說是少爺生氣了,賴在他們家不走了。”
“什麼?”蘇梔月都聽糊塗了,“什麼叫賴在他們家不走?”
阿珠也是急了,“不知道啊,阿鎮就是說少爺生氣了,現在賴在那裏不走,讓少夫人您過去接他。”
蘇梔月真的懵了,生氣就生氣,怎麼賴在別人家不走呢?
她穿好衣服,騎馬奔騰而去。
蘇梔月來到之時,段無悔已經放棄掙紮了,他拿著被褥就這樣睡在廊上,隻有阿鎮還在乾著急。
“顧夫人你總算來了,再不來顧大人都要把我們這房子給拆了。”
她左右看看,都沒有看到顧明淵人,“怎麼隻有你們,他呢?”
阿鎮指了指上方,“在屋頂。”
蘇梔月退後幾步,果真是看到顧明淵背對著她,孤苦伶仃地坐在屋簷上,這可憐兮兮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
“誰把他氣成這樣的啊?都上屋頂了。”
一聽這話,段無悔夢中驚坐起,道:“還不是因為你,不然誰能這麼厲害,把顧大人都給氣上去揭瓦啊。”
“我?”蘇梔月不敢相信,“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啊。”
“你還不承認,敢說今日我在天陽苑遇見的不是你嗎?還和兩個男人說說笑笑。”
聽完段無悔的話,蘇梔月即刻就明白了,肯定是這廝複述的時候挑撥離間。
“我那是公事好不好,就算我去了天陽苑,可我沒做什麼出格的行為啊,我一直都有保持距離的好不好。”
段無悔把被子丟到一邊去,“哦,這下你承認你去了天陽苑了吧,好好一個女子,無緣無故去那種風月場所,這不是瓜田李下嗎?這種時候給你家夫君好好賠罪沒問題吧?”
“我是捕頭,我是去找人啊,又不是去勾搭其他男人,為什麼你說得就像是親眼所見我和別人糾纏不清一樣,而且你不也去了天陽苑嗎?男人和男人不也行嗎?那你怎麼洗脫你的嫌疑。”
段無悔愣了一下,道:“我是大夫,我去那裏是為了救人,再說了,你們兩個人吵架,跟我有什麼關係,可別把我給扯進去。”
蘇梔月叉腰道:“你也知道跟你沒關係,那你說這麼多做什麼,不管你的事你還在這裏叭叭叭,是覺得我男人好欺負?”
“我......你去那種地方還不讓人說了,我不過是給你夫君一個真相。”
“你不也去那種地方了嗎?怎麼剛剛還不讓我去說呀。”
段無悔猛吸一口氣,停了一下,才道:“爭不過你,不跟你吵,屋頂那個你趕緊領回去,別一個兩個吵著我睡覺。”
他撿回被子,蓋上後重新睡覺。
蘇梔月無奈下跳上屋頂,慢慢走過去,“夫君,冷不冷,我們回家好不好?”
“別過來。”
他別過臉去,就是不想看到蘇梔月。
她無奈道:“我中午說的沒騙你,汪琮的確是經營一家酒館,隻不過酒館上有別的營生,就是做女子生意,遇上的朋友是之前在江南你喝醉了,借我們馬車的那個人,他認識汪琮,所以我們三人就聊了一會兒,沒有別的事了。”
樓下的段無悔翻開被子,道:“原來在江南就認識啊,那人還追上京城,看來早有預謀。”
蘇梔月隨手抓過瓦片一塊,快準狠地扔下去,差點就砸到他的腿上了,“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叫你斷子絕孫!”
段無悔一聽,臉色都青了,趕緊蓋上被子捲縮在一處。
顧明淵不說話,蘇梔月也不過去,就坐在一旁等他回應。
等了好一會,樓下的阿鎮也累了,顧明淵才願意轉而看向她。
“那你還有其他事情沒告訴我嗎?”
“.......呃.......”
蘇梔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這看上去就有事沒說啊,顧明淵當然不願意,又後退了一步。
她趕緊道:“接下來沒說的事情,其實與我們沒有直接的關係啊,隻是不能說而已,而且顧明淵,你敢說你就沒有秘密瞞著我嗎?”
顧明淵愣了一下,蘇梔月一眼看穿,接著道:“你看,你肯定也有事情瞞著我,但是我也沒有讓你一定說出來啊。”
他沒說話,蘇梔月就趁機挪過去,“夫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對別的男人沒有興趣,我隻喜歡你一個人,別的男人在我眼裏連蒼蠅都不如。”
段無悔翻開被子,“欸過分了哈,別搞人心攻擊。”
顧明淵隨手拿了一瓦片又扔在了另一邊,嚇得段無悔換了個方向蜷縮,蓋上被子繼續裝死。
蘇梔月趁著這個機會,來到了他的身邊,“顧明淵兒,我真的不是故意瞞你的,就是因為怕你會多想,所以才沒說得這麼詳細,你不要生氣,不要傷心嘛。”
顧明淵低眸,還是不說話,蘇梔月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夫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瞞你的。”
“而且,要是我知道某個話癆知道這事,我就肯定會一五一十地把話說清楚,就算你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隱瞞,剩下沒有告訴你的,全都與那件沒說的事情有關,要是坦白了,對別人很不利,我們不能這樣做。”
聽完後,他總是有反應了,“那件事情與我們無關?”
“關係不大,有外部聯絡,對我們兩人內部不影響。”
這話聽得雲裏霧裏的,顧明淵也很難界定這關係有多大。
“那你說,去了天陽苑之後,是那裏麵的男子好看還是......”
“哎呀夫君。”蘇梔月抓住他的手,“是你好看,真的真的是你好看,你纔是我心中最好看的人,其他人真的真的還不如蒼蠅。”
說完這話,蘇梔月即刻拿起了瓦片示威,看到段無悔沒有搗亂,這才將瓦片放下。
“但是......我......”
顧明淵欲言又止,蘇梔月看了看四周,他應該是有什麼話不能在別人麵前說,便將他牽起來。
“夫君,我們先回去吧好不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嗯.....”
顧明淵乖乖地被牽回去,前後上了馬,賓士回顧府。
阿鎮看人走了,都不敢叫醒段無悔,但是睡在外頭,好像又不太好,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可就在他發愣之際,段無悔翻開了被子坐了起來。
阿鎮驚訝道:“公子,原來你沒睡啊。”
“睡什麼啊。”段無悔撓了撓腦袋,“這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說著這些肉麻的話,也不看看場合,害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哦,公子那我送您回房吧。”
段無悔從被窩中鑽出來,憤怒地回到臥室,心中怒吼:
好想成親啊啊啊啊啊!!
回到顧府的蘇梔月,二話不說就給她家夫君換衣服擦臉擦手,等弄完後,才耐心地坐下來問道:
“所以,明淵兒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他有些糾結,弱弱問道:
“如果我真的不行,你會不會在外麵找別的男人?”
“什麼?”蘇梔月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你會不會因為我不行,所以就找別的男人。”
蘇梔月看著他一臉認真,頓時有些無語了,“夫君大人,我嫁給你又不是因為你是個男人,我嫁給你是因為你是你啊。”
顧明淵愣了一下,蘇梔月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深奧,便接著說道:“我嫁給你,是因為你很好,我喜歡和你在一起,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原因,你懂嗎?”
她抓起他的手,放在心胸上,“我希望你不要再問我這些問題,我蘇梔月向來說一不二,認準了你那就是你,不會因為這些有的沒的就做出背叛你、背叛自己的事情來。”
“還有,不要聽段無悔瞎說,他年紀也不小了,到現在都沒有成親,而且還沒有女人看上他,從他自身找問題,那是活該他單身,就是因為他眼神不好,還管不住嘴,才鬧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來,哪個女人喜歡他啊。”
顧明淵聽完後,抿唇不語,片刻後認真道:“娘子,其實,我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