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刺客們洶湧而來,顧明淵靠一雙筷子與其中一人廝打,趁他不備,他快速插在了那人的手背上,大刀掉落,顧明淵接了過來。
他絲毫不畏懼這我寡敵眾的場麵,早已訓練成熟的功法遊刃有餘,很快,屋中的刺客盡數倒地。
可驛站庭院內,尚有眾多敵手。
顧明淵握緊了手中的大刀,雙目如鷹,瞪著在最中央的章府管家。
管家嗤笑一聲,道:“顧明淵,你現在怕了吧,告訴你,現在誰也別想出江南城門去找宋信義,你們沒了幫手,那就是死路一條,要怪就怪你查了不該查的東西,我們家大人,不會留你到明天。”
查了不該查的東西,一年前就是因為顧明淵查了不改查的東西,所以蘇梔月才受傷中毒,在這天下間,到底還有多少這種害人的勾當!
看到顧明淵默不作聲,那管家就更加得意了,“可惜,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你死了之後,蘇特使我們會替你好好照顧,保準她會把你給忘得一乾二淨。”
“且不說我不會死在你們手裏,就算有這個可能,你們敢留住我娘子,那就做好了滅門的準備吧,我家娘子,是你們的閻王爺。”
管家愣了一下,道:“死鴨子嘴硬,今天沒有幫手,看你往哪裏逃。”
“對付你們,我一人足矣。”
顧明淵一人入戰陣,戰果未明。
而蘇梔月如今發現顧明淵那邊有情況也已經晚了,她帶著伍氏躲了起來,而後才殺回前廳與顧明淵匯合。
她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遍地屍體,唯獨沒有找到一個站著的人。
“顧明淵!”
蘇梔月心裏有些著急,他如今是否安好,有沒有受傷她都一概不知,這種來自未知的恐懼讓她實在無法冷靜下來。
“阿月。”
聽到顧明淵的聲音後,她轉過身去,隻見他滿身是血,把原本的青色衣衫染紅了。
蘇梔月急得眼睛都紅了,趕緊檢視他的身體,“有沒有受傷?疼不疼,那群殺千刀的,看我不宰了他們!”
“阿月別去。”顧明淵將她拉住,道:“我沒事,而且他們已經被我盡數殲滅了,你也找不到。”
蘇梔月有些驚訝,“全都哢嚓掉了?”
“對。”
顧明淵說得雲淡風輕,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之前你殺隻雞都怕得畏畏縮縮,怎麼現在......”
“我隻是擔心到時候會汙了你的手。”
他說得神情切切,蘇梔月都忍不住笑了,“一個不留?”
“留了一個。”
顧明淵把一旁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管家牽出來,他涕淚橫流,“魔鬼......你們就是一對魔鬼夫婦.......”
看他這樣,就感覺受驚不淺。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洗個澡換套衣服吧。”
“好。”
顧明淵離蘇梔月遠遠的,生怕這血腥色將她身上的衣服給染了,蘇梔月也奈他不何,隻得備好熱水讓他去沐浴更衣。
他進去後,蘇梔月出來,雲決便道:
“蘇特使,我們的人已經把章椿及其黨羽全都圍住了,就等著大人一聲令下了。”
蘇梔月事先並不知道這些安排,她想著應該是顧明淵已經安排好了,“好,我會轉告他。”
才剛剛說完這個事情,就看到李鎩翊心事重重地走過來,他欲言又止,讓她摸不著頭腦。
“小李,你這是想說什麼?”
“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突然質問,蘇梔月大驚,難道他已經知道她就是水穿石的事?
蘇梔月決定試探一下,“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太懂。”
李鎩翊怒道:“水穿石的事情!你還在裝,前陣子還騙我去章府查,你就是早有預謀的。”
完了,這是知道了.....
蘇梔月心裏是拒絕的,這件事情被發現得不合時宜,“我們這樣做都是有原因的,迫不得已才請你過去,你別生氣,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好好賠禮的。”
“我怎麼可能不生氣,要不是我聰明絕頂自己發現了,我可能還像一個傻子一樣被你們哄得團團轉。”
他像一隻炸毛的貓,蘇梔月沒有辦法,隻好慢慢順毛了,“對對對,是我們壞蛋,李大俠消消氣。”
“我不管,這事我們在這裏一定要解決了,我要水穿石與我決鬥!”
此話一出,雲決和蘇梔月都愣住了。
雲決問道:“真的要現在決鬥嗎?不太好吧,等下我們還要辦公呢。”
“我不管!”
他拔出劍坐在地上,就這樣賴在原地了。
蘇梔月真是一臉絕望,她拔出劍,道:“那來吧,我陪你打。”
李鎩翊聽完後,一臉嫌棄地看著蘇梔月,“你算哪根蔥,你也配與我打,我可是現任天下第一暗捕,無論怎麼樣都要水穿石來陪我打。”
“可是她就是水......”
雲決還沒有說完,蘇梔月就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雲決你不想說話!”
待他不說之後,蘇梔月才問道:
“你說的水穿石是.......”
李鎩翊道:“自然是你那個可惡的夫君,難怪他經常與我作對,原來是知道我的身份,擔心我會打敗他,所以明裡暗裏都逼我走,著實是太陰險了。”
“要不是今日我發現他力壓眾人,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蘇梔月突然感覺她自己剛才簡直蠢死了,竟然相信這個傻弟弟能發現她的身份,這簡直就是如同相信母豬會上樹一樣,天荒夜談。
李鎩翊看蘇梔月還愣在那裏,便接著道:“不過你剛才竟然想要和我打?你一個女人逞什麼能,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打敗。”
她無奈地點了點頭,“信......我信......”
“你不信也得信,我可是天下第一暗捕,什麼奇門遁甲、分金定穴、天文地理都要學習一二,你怎麼能和我比。”
“是是是......”
雲決看著他,頓時無語了,“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退下了。”
“好,你去吧。”
他退下後,蘇梔月也想進去看看顧明淵沐浴完了沒有,李鎩翊趕緊將她攔住,“欸,你要去哪?不許走,我還想挾持你,讓姓顧的過來與我決鬥呢。”
“小祖宗啊,你用挾持這招是沒用的,而且我這不就是抓他出來陪你打嗎?”
李鎩翊一臉懷疑,“真的?”
“真的。”
蘇梔月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他這才將她放進去。
屋內的血腥味仍未散去,但好歹也瀰漫著皂角的清香,也算是遮蓋了半分。
“誰?”
“是我。”
顧明淵聽到蘇梔月的聲音,本來想要迅速穿衣服,誰知道趕不上,她便過來了。
看到他手臂上有一條傷疤,蘇梔月愣住了,“你還說你沒受傷,你騙我!”
“我.....我也是剛剛纔看到的。”
他低下頭,像是一朵任君處置的嬌花,讓蘇梔月不忍嗬斥,隻好道:“可以自己洗嗎?”
“可.....可以吧.....可能。”
看他這樣,定然是不能自己動手,蘇梔月接過一旁的棉帕,擼起袖子蹲在浴桶旁。
“我幫你。”
“阿月,要不讓雲決......”
蘇梔月瞪著他,“我是你媳婦還是雲決是你媳婦?”
“自然是你......”
“那不就成了,我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雲決這個大男人動手,伸手。”
顧明淵把手伸開,把自己交給她處置。
沐浴過後,他穿著單薄的裏衣,鬢髮微亂,坐在榻上讓蘇梔月給他上藥包紮。
“疼不疼?”
顧明淵搖了搖頭,“不疼。”
他看著一臉溫柔的蘇梔月,哪裏知道什麼疼啊。
就算是斷骨削肉,有她在旁,壓根不值一提。
蘇梔月想起她走過來時的滿地屍體,顧明淵一身是血,心裏就餘驚未定,“你的武功到底是什麼時候練的?怎麼進步這麼快?”
“平日裏都有抽出時間練習,不敢怠慢。”
蘇梔月心裏有些失落,道:“夫君,你是個讀書人,不必整日舞刀弄槍的,這些事情有我即可,我希望你每日可以多些休息。”
“阿月。”他轉過身來,拉住她的手,“我練功,是不想你太累,這些事情,是身為你丈夫的責任,我不會再讓你涉險。”
“可是,我並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啊,你不能什麼都幫我做了,我有自己的能耐,我希望我可以幫到你。”
“可你知道嗎?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已經有無窮的能量了,阿月,我希望以後我可以成為你所依靠的大樹,無論內外,你都可以依賴我,我希望你可以依賴我。”
蘇梔月抽出自己的手,一臉委屈的背對著他。
顧明淵在她背後將她環抱,“阿月,我知道你害怕依賴別人,總是擔心這個人要是有一天不在了,那你就沒有人可以依賴了,就像你爹爹孃親一樣......拋下你一個人.....”
“但是沒關係,我一定會努力活著,就算我不在,你還有我爹孃,或者還有我們的孩子,他們都會替我照顧你。”
“顧明淵!”
蘇梔月很生氣,紅著眼瞪著他,“你說什麼呢!不許說這些話!不許說!”
她在他胸口拍了幾下,又被他握住,“好,不說了。”
顧明淵深情地看著她,覆上她的小臉擦乾眼淚,“阿月,不哭。”
他在她鼻尖一吻,又落在了她的唇。
一個男人,一生中一定會有一個他想要保護終身的女人,而他是上天指定的幸運兒,那個女人一直都住在他家裏,在最好的時機相識,在最好的年華相愛。
過了好一會,顧明淵將她放開,蘇梔月靠在他懷裏,突然抓住了他的領口。
“夫君,既然你說起了我們的孩子,不如讓他早點到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