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
她咬牙切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掌打上前,真氣湧動,讓眾人觸目驚心,章冬吐出了口中的布條,佩服道:
“好俊的功夫!”
顧明淵迅速躲開,“娘子,我真的沒有碰到她。”
“顧明淵,拿命來!”
蘇梔月明顯不聽勸,越戰越勇,顧明淵退無可退隻好跳上屋簷,“娘子,我真的沒有碰到她,回去以後我把衣服扔了好不好。”
一旁被攔著的許如斕聽到後,心如死灰,許侯爺看這惹出來的禍端,趕緊對蘇梔月道:“顧夫人,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說,老夫給你賠罪就是了。”
這些話並沒有打擾蘇梔月打人的心情,夫妻倆一個攻一個守,逐漸往別的放向去了。
章椿的管家急忙道:“老爺不好了,這兩人是往祠堂那邊去了。”
聽罷,本來還在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章椿頓時站不住了,“還不快讓人去攔!”
“是。”
旁人都急得跳腳,隻有章冬看著上頭打架的兩人津津有味,“我要是有這功夫,定能橫著走。”
可兩人都不是‘溫和’打架的主,隨手抓起瓦片扔來扔去,砸得一地都是,許侯和許如斕躲得遠遠的,隻有章冬還傻傻在原地。
侍從趕緊道:“大少爺別擔心,我們這就拿剪刀幫你解綁!”
“去吧去吧,”
他悠哉遊哉看好戲,結果遠處一瓦片砸過來打在頭上,他才知道驚險,可被綁著也動不了,隻能對著遠處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有沒有公德心,竟然扔東西!”
章冬剛剛罵完,遠處又飛來了幾片瓦,他趕緊嚇得躲開,原本虛綁著的繩子掉一地,“我錯了,別打臉....別打臉!”
過了一會兒,平靜下來後他看著自己的手,竟然沒有被綁住了,愣道:“咦,繩子呢,怎麼自己掉下來了?”
剛剛拿剪刀出來的侍從看著地上的繩子,再看了一下他們手中的剪刀,滿臉疑惑,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就被又打來的瓦片嚇到了,趕緊和章冬一起在石獅子後麵躲著。
章冬十分不解,“不是,這兩人打架就打架,怎麼就跑到我家來打呢?這樣拆我的家,我晚上睡哪啊?”
“可不是,這是來到哪拆到哪啊。”
三人點了點頭,侍從拿出瓜子,與章冬一同坐在地上,繼續看戲。
顧明淵幾個來回後,也和蘇梔月認真打了起來,很快他們從門口打到了章府的最中心。
蘇梔月道:“顧明淵,你這個王八蛋,你說過這輩子隻會碰我的,有你這麼不注意保護自己的嗎?”
“我真的錯了,下次不會了。”
“不會?我告訴你顧明淵,你讓別的女子抱了,我一定找機會抱別的男子,一來一回,這才公平。”
顧明淵聽完後,也生氣了,“不可以!”
“不行!我說可以就可以!”
蘇梔月越過去打了他一掌,“問題你發現了沒有!”
他愣了一下,直覺告訴他蘇梔月在說別的事,“我沒問題。”
“笨死了,我們的感情下麵怎麼沒有爛過。”
顧明淵想了想,藉著蘇梔月的橫踢躍到了別的房頂,剛剛落地,腳下踩碎了幾片綠瓦,有了對比他才發現方纔在祠堂上打鬥時,瓦片竟然都沒有碎過。
“確實沒爛過。”
蘇梔月狡詐一笑,看他回到祠堂屋頂上,才道:“沒爛過,那我們起碼要深入探討一下才知道。”
“.......”
顧明淵才愣了一下一下的功夫,蘇梔月便跳到了他上空,猛地踢在他身上。
他趕緊用雙手格擋,可明顯有些吃力,因為在蘇梔月的強壓下,這屋頂竟然沒有塌下去。
“娘子,我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深入探討,保證舒服很多。”
說罷,他抓住蘇梔月的腳往下拖,把人扛在後背上,迅速下了地麵。
章冬本是看戲的,聽到這種虎狼之詞,鼻血都要往下掉了,“繼續探討,別停啊。”
侍從不知道從何處拖來一張椅子讓他坐著,他喝著茶看著戲,好不快活。
可章椿就不淡定了,趕緊對下人道:“無論使出什麼辦法,給我攔住!”
“是!”
幾十個拿著木棍的打手上前來加入戰鬥,蘇梔月便將顧明淵踢入祠內,自己也跟了進去,打手也上前來將他們圍住。
章椿道:“顧大人!你們別太放肆,先是拆了我們的房頂,現在又來祠堂擾我祖先清靜,若再不出去,休要怪我不客氣!”
顧明淵迅速看著一眼周圍,將四處細節緊記在心,才道:“誤入家祠是我等不對,請章大人恕罪,我們這就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以為在這之後你還能逃過一劫嗎?”
蘇梔月氣勢洶洶,嚇得顧明淵趕緊用輕功跑了出去,蘇梔月即刻追上。
章冬看著在夜色中消失的兩人,頓時拜服,“這真是好功夫啊,一眨眼就不見了!爹你看,好厲害。”
他滿臉激動,章椿卻滿臉怒氣,像是習慣了這個傻兒子一樣,沒有理會他,對旁人道:“全府禁戒,迅速給我開展清點!”
“是!”
整個章府給蘇梔月他們拆得四零八亂,就算他們想要清點怕也需要一天的時間。
而蘇梔月和顧明淵回到驛站後,二話不說趕緊喝水,又演又打,她都快累死了。
“娘子辛苦了,我給你揉揉肩。”
顧明淵非常懂事地上前來給她按揉,蘇梔月這才鬆了眉頭,“這個祠堂你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祠堂內並無不妥,隻是這結構異常堅硬,著實讓人懷疑。”
“我也覺得,以我的能耐,竟然還不能把房頂踏穿,這得多堅硬啊。”
顧明淵繼續道:“不僅如此,我們在裏頭時,竟然有一絲寒氣,不同於冰之寒,而是......”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回想了一下,才說道:“就像多年前我們查**彈之案時所在的礦洞,有一種鐵寒的感覺,隻是可惜,此行我們並沒有找到別的線索。”
蘇梔月看上去漫不經心,挑眉道:“手上別停,往右邊按一點,方纔打你的時候用力過猛,現在還有些不舒服。”
顧明淵趕緊隨她的意,“好,這樣有沒有舒服一點?”
“可以,不錯,繼續。”
蘇梔月眉頭一鬆,十分享受,顧明淵卻不開心道:“娘子對不起,下次你打我的時候我盡量不動,這次害得你不舒服。”
“你要是站著不動,我們怎麼演下去啊。”
“如今演了,也並未發現什麼,反倒是你這般勞累。”
顧明淵還委屈上了,蘇梔月無奈道:“誰說我們沒有發現的。”
“啊?”
他還在發愣,蘇梔月便掀開他的外衣,在他後腰帶中取出一塊完整的瓦片,“這不就有嗎?”
“這......這你什麼時候放的?”
顧明淵沒有想到,這麼大的瓦片,一直放在他的身上,他竟然沒有發現!
“這個你別管,快過來研究研究。”
蘇梔月拿著瓦片左右觀看,外形並未發現有何不妥,可重量卻大有不同。
“太重了,這裏麵應該有別的東西。”
顧明淵也上去掂量了一番,隨後拔下他頭上的髮釵颳了一番,一層青灰下來後,露出金黃的亮光。
蘇梔月驚得吸了一口氣,“我的天啊,竟然是金子!難不成那個祠堂這麼結實,就是因為這些?”
那可不得了了,整個祠堂都是黃金做的,那得有多少金子啊,難怪平時不讓人進去,監督還這般嚴謹,原來還真的是有虧心事啊。
顧明淵在書案上拿起硯台,在瓦片上一頓敲打,蘇梔月也把水盤取過來,待打去石塊青灰,再放入水中洗凈,一塊被壓成瓦片大小的金塊便露出了原型。
“好傢夥,這章椿果然是個巨貪!”
顧明淵看著上麵幾乎被打平了的印記,頓時入了神,他拿出紙墨,細細描了出來。
他道:“我總覺得這印記很熟悉。”
蘇梔月也仔細看,可也沒看出什麼,“這印記已經被打得模糊,還能認出來嗎?”
“可以,不過阿月,我可能要查一會書,你先去睡覺好不好,今天你累壞了。”
“好。”
蘇梔月點了點頭,隨即前去沐浴,睡前還不忘親了顧明淵一口。
他看著自己愛妻的睡顏,心中就像是打翻了蜜糖罐,甜絲絲的。
“阿月,辛苦了。”
顧明淵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目光流連了一番纔回到書案前查閱,可查了一個晚上,他都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
若章椿要貪,那最值得懷疑的便是歷來的賑災銀,以及官商銀錢,這些都有可能被烙上印記。
可他資歷有限,要是查前後幾十年的錢印樣式,還是要把樣式寄回京城識別。
顧明淵即刻寫信,帶上樣式,讓人快馬加鞭送回去,務必要查出是出自何處。
翌日,二人前往大河堤壩查檢。
天色灰沉,傾盆大雨即將到來,若是堤壩出了事,那此河道下遊百姓定然會再次遭受洪澇之災。
其實本來此處應當先查檢再讓百姓重建家園,可因為百姓都太過相信章椿等人,以至於他們說有了堤壩就不會再次發生洪澇,百姓就真的信了,早早就回到家中重建。
如今是查檢之期,又突逢風雨,情況已經刻不容緩了。
“顧大人,堤壩可是耗費了我們好幾年的心血,絕對沒有問題的,您大可放心。”
“是啊,現在就要下大雨,顧大人還是回去避一避吧。”
顧明淵無視陪行官員他們的勸阻,對旁人道:“所有人前去檢驗,有任何問題即刻彙報。”
“是。”
蘇梔月也隨著眾人上去檢驗,她對著牆體敲了敲又聽了聽,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在做什麼。
一番檢查後,旁人道:“顧大人,我們檢查過這牆體的確符合要求。”
顧明淵看著蘇梔月,她也點了點頭,但卻還是不放心,“顧大人,牆體符合,但堤壩的形狀似乎不對勁。”
“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