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眨眼睛,眸中萬千星光,顧明淵便再靠近一點,看著她燦爛的水眸,道:
“娘子,你的眼睛真漂亮,裏麵,隻有我。”
“是嗎?那你多看一會。”
蘇梔月伸手扯他的衣服,顧明淵不明所以,看著自己露出來的肩膀,一陣木訥。
她霎時間屏息凝神不敢再動,生怕突如其來的舉動會將他的酒意喚醒。
可顧明淵看了一會後,又不動了,趴在蘇梔月的肩膀上睡覺,“娘子,我熱。”
“熱你還抱著我,像個八爪魚一樣。”
她推了推,實在是推不動,平時他就像是‘受氣包小娘子’,動不動就被蘇梔月欺負,甚至追著打,可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廝不僅武功進步很快,連力氣也是賊大的,這樣的人,以後打起架來,她還能是對手麼?
“娘子,不可以。”
蘇梔月愣了一下,“什麼不可以?”
“我們.....不可以......”
蘇梔月如遇雷擊,“為什麼不可以?”
聽不見回答,蘇梔月暴走,將他扯開,用被子把他捲成一條蟲,“你說,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
他說完這兩個字後,聲音逐漸沉下,她聽不清楚後麵的。
“你說大聲一點,顧明淵?”
任她呼喚,蘇梔月隻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這人,是睡著了。
蘇梔月氣壘地坐在榻上,雖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可以,可她心中還是十分計較,他到底說的是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如今沮喪是有一點,不過這一出可讓她找到了一個圓房的技巧,等回到京城,一定要試一試把顧明淵灌醉,她就不信了,醉了還不能讓她為所欲為。
.......
入夜,章府中。
李鎩翊問了個大概,也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了,在章府這處,祠堂就是禁地,除了特定的人都不能進屋打掃。
而名為甜兒的那個女子,是因為誤打誤撞入了祠堂,從而被嚴刑逼供,後來扛不住,就這樣死了。
既然是這樣死的,那也沒辦法拿到證據,隻能讓他們到時候查查祠堂是什麼情況就可以了。
他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卻不料章冬破門而入,可把他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他用團扇遮住臉,柔柔說了一聲,可把章冬給聽舒服了。
“美人,今天你就來陪陪我吧。”
章冬一身酒味,意識模糊地撲到了李鎩翊身上,大手摸索,不知怎麼的竟然拿出了兩個饅頭。
“這是什麼玩意.....”
他又喝了一口酒,湊過去想要看清楚,李鎩翊酒按著他的頭,讓他直接啃了幾口,“大少爺,這是給你做宵夜的,多吃吃。”
“小美人,你真是貼心,來來來,親一個......”
李鎩翊嫌棄地推開,章冬笑嗬嗬道:“小美人有個性,是我喜歡的型別。”
他來回撲了幾下,李鎩翊輕巧躲開,結果都是撲了個空。
可這人不死心,竟然還來了一個連招,直接就將他抱住。
“抓到你啦小美人,你要怎麼獎勵我啊。”
說罷,章冬想要親他一口,李鎩翊就用饅頭擋住。
章冬道:“小美人,別吃這麼多饅頭,我都能聞到饅頭味了。”
隨即摸了兩把,又道:“你轉過身來嘛,怎麼這麼平.....”
“嗬嗬.....”李鎩翊無奈,正準備伸手打他,就聽見外麵有人道:
“少爺,您在裏麵嗎?今晚的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您請移步用膳吧。”
李鎩翊即刻收了手,對著章冬嗬嗬一笑。
本以為他去吃飯了,那他就有機會逃了,誰知道章冬不耐煩地對門侍道:“不吃不吃,我今天要吃小美人。”
“.......”
大好的機會,怎麼能就這樣破碎了,他趕緊道:“大少爺,人家餓餓....要吃飯飯~”
這幾聲可把章冬的骨頭都給酥掉了,他趕緊道:“好好好,餓餓要吃飯飯,走哈。”
章冬想要帶著他出去吃飯,李鎩翊即刻道:“不嘛,人家要出去外麵的館子吃~”
“啊好啊,出去吃,來人,備車馬。”
“是。”
兩人來到酒樓的包間中,隻見李鎩翊說要去脫衣服,章冬當然說好。
他看著屏風上被脫下了好幾件衣服,眼珠子都快要冒出來了。
“小美人,繼續脫,快繼續脫。”
在屏風後的李鎩翊,已經換好了身上的衣服,悄悄給章冬翻了一個白眼後,就囁著嗓子喊到:
“啊,有採花大盜。”
章冬還沒反應過來,喃喃了幾句才愣住了。
李鎩翊就自導自演了一齣戲,他摸了摸喉嚨變回了男聲,道:“哈哈哈,小娘子,你就隨我回去吧。”
又變回了女聲應答:“大公子快救我~”
章冬正準備去叫人,就被李鎩翊快步走出來,直接就打暈,不僅如此,方纔他實在被章冬噁心到了,忍不住就再揍了他一頓。
等侍衛們來到之後,這李鎩翊早就跑得遠遠的了,隻有章冬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很快就被人搬回家了。
李鎩翊一路狂奔跑回驛站,恰好蘇梔月盯著上空,一下子就發現了,趕緊叫上顧明淵出去。
他剛剛到地,得意道:“你知道我給你們帶回來什麼訊息嗎?”
“哎呀知道,你快說章......”
顧明淵趕緊拉住了蘇梔月,道:“不知道呢,你快說說。”
“你扯我做什麼呢,我急著問呀。”
顧明淵纔不會讓她這麼靠近這個毛頭小子,趕緊用自己的臂彎將她困住。
李鎩翊看著他們兩個拉拉扯扯,有點疑惑,但也還是忍不住說了,“我打探到水穿石都打探不到的事情,我問過章府的人了,其實那甜兒沒有犯事,就是不小心進了祠堂。”
“祠堂?”蘇梔月從顧明淵的臂彎鑽出來,“就因為近了祠堂,所以就要殺人?”
李鎩翊一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在裏麵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所以被滅口了,而且祠堂這個地方,的的確確是管得嚴格,平時都不讓人進出,而且每一天都有人修繕,這實在是奇怪得緊。”
“竟然有這樣得事。”
“要不是我去查,你們都發現不了這個事情,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他一臉驕傲,蘇梔月之前準備好的台詞終於可以用上了。
“是啊,你真厲害,這水穿石都沒有查出來的事情,竟然你一出手就搞定了,我看水穿石就是徒有虛名,你纔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暗捕。”
“那是!”
李鎩翊正得意,顧明淵卻不屑,“連證據什麼的都沒有拿回來,還好意思說天下第一暗捕。”
“我不行,難道你行嗎?”
顧明淵眼裏冒火,和他針尖對麥芒,蘇梔月趕緊打住,“好了李鎩翊,你都累壞了,趕緊回去睡一覺吧,我們已經讓廚房給你準備了不少好吃的了。”
“真的嗎?算你們有點良心。”
李鎩翊轉身就走,可他卻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肚子一餓便放棄回想了,反正他沒傷沒損失。
蘇梔月他們認為,這所謂的祠堂的確有些奇怪,找機會的確應該去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
幾日後,他們前往許家老宅參加宴席。
蘇梔月並沒有穿華貴美麗的女子裝束,而是穿了官服前往,畢竟對她來說,穿著婦人裝束去與婦人閑聊,還不如穿著官服板著一張臉來得舒心。
宴席的前半段基本上都是顧明淵和其他人往來交談,後半段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那就是許如斕。
她一身碧色衣裙,與頭上的翡翠裝飾相照應,顯得清麗逼人。
“諸位大人安好.....淵哥哥.....安好。”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顧明淵,沒想到他壓根就沒看到她,反而是和顧明淵聊哪個點心好吃的事情,可把她尷尬壞了。
不過她身邊有不少人恭維,也不缺顧明淵這個。
其中一位大人道:“許小姐和魏王世子訂下婚約,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啊,將來可也是個世子妃啊。”
許如斕愣了一下,她對她的未婚夫婿其實並不滿意,因為他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他爹的身份之外,根本沒什麼可以拿出來。
這樣的人,怎麼配和她在一起。
“謝謝。”
她隨便應和了一句,再站在原地深深地看著在閑聊的夫婦二人,心中頓時嫉妒萬分,咬著牙便回去準備。
丫鬟看到她來,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小姐,真的要這樣做嗎?為了一個不會喜歡你的人,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沒有成功,那我這輩子算是毀了......”
許如斕神情堅定,丫鬟還是循例再勸說兩句:
“但是小姐,此時無論成與不成,你的名聲還是會毀了的啊,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老爺夫人想想啊。”
“為他們想什麼,就為了能攀上魏王,他們竟然將我許給那個草包,難道我就是一個物件嗎?他們不說我也知道,我就是一個為他們、為哥哥鋪路的棋子,如今我窮途末路,隻能棄車保帥。”
許如斕帶上東西,就往客房走去。
丫鬟覺得自己該勸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事情也並不是她能左右,隻好按照原定計劃前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