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模仿得也算是找不到破綻,隻是捕快聽完他的話,都驚呆了。
“李公子?莫不是李鎩翊吧?那小子毛都沒長齊呢,怎麼就學人家叫姑娘去自己房間?還叫到驛站來,頭兒你也不管管。”
“是啊,這些小子年紀還小,控製不住自己,容易行差踏錯,趁他還是個孩子可千萬不要放過他。”
雖然捕快們沒有說明白什麼,可李鎩翊卻想到某方麵去了,頓時紅了臉,怒道:
“老子纔不會做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
“......”
李鎩翊這一聲頓時破功,最後一個字明顯是男聲,捕快們麵麵相剋,隻有蘇梔月淡定如此。
他眼看自己的計劃就要衰在第一步,蘇梔月卻道:
“你們別再說了,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個正經人家,你這樣說,人家姑娘不要麵子的嗎?”
捕快們滿臉無語,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可想了想也覺得非常有道理,“頭兒說得是,是我們這些嘴笨的不會說話,姑娘你別介意。”
李鎩翊找到了台階下去,即刻道:“哼,奴家好羞澀哦,都怪你們。”
說罷,他把頭低下來,用團扇遮住半邊臉,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蘇梔月率先讓開一條路,“好吧,姑娘要去哪便自行決斷。”
“謝謝官爺。”
他本來想要凹出一個妖媚的動作,掩飾他的身份,卻不料團扇沒抓穩,竟然滑溜地掉在了地上。
這般弄巧成拙,讓他的臉曝光在眾人麵前,所有人看著他,三臉震驚。
“......”
若說鬼是青麵獠牙還沒那麼恐怖,可這張臉不知道是不是和胭脂過不去,青一塊紅一塊,險些讓他們覺得是兇案現場,實在是讓人目瞪口呆。
李鎩翊看著他們愣住,心中突然淡定了,因為他對於自己的妝容特別滿意,他們一定不知道這是他李鎩翊。
“各位官爺是不是太垂涎奴家的美貌了?別這樣,人家.....害羞......”
他一頓扭捏,旁邊的捕快看不下去了,頓時乾嘔。
李鎩翊不以為然,撿起扇子就往外走,蘇梔月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抓住。
他嚇了一個哆嗦,“你.....你要做什麼......”
蘇梔月硬著頭皮道:“姑娘,你的妝花了你沒發現嗎?”
“有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梔月扯到了一邊,拿起一盆水就開始給他卸妝,他不從,她就讓捕快把他按住,右手胭脂左手水粉就開始粉刷。
沒一會功夫,終於讓他看起來眉清目秀了許多。
捕快感嘆道:“頭兒,你這都還能救回來,果真是神來之筆啊。”
“是啊,這不能說大不相同,隻能說改頭換麵,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蘇梔月拍了拍手,驕傲道:“好歹我也是俘獲大瑞第一美男的人,手裏總是有不少功夫的。”
“佩服佩服。”
李鎩翊看他們悠揚閑聊的樣子,心想他們應該沒有認出他,趕緊就撿起團扇走了。
“你們欺負奴家,好壞壞,哼~。”
聽完他的嬌嗔,三人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惹不起.....惹不起......
他跑了一段,發現沒人追上來,這才扭著身材來到了章府門口。
經過蘇梔月的改造後,他的顏值也甚是出眾,恰好章冬這時回來,看到門口站著一位貌美女子,怎麼可能放過呢。
“小娘子,要往哪裏去啊?”
他想要上前勾肩搭背,李鎩翊輕輕一扭,曼妙轉身,還反手給他甩了手帕,“討厭~”
手帕被蘇梔月染了熏香,即刻將章冬迷得七葷八素。
“小娘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給你一百萬,你給我進章府可好,從此以後吃香喝辣,絕不虧待。”
李鎩翊擠眉弄眼,扭著一身誇張無比的水蛇腰走進了章府。
旁人看了都是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隻有章冬一臉沉迷,猥瑣道:“夠味,我喜歡!”
聽罷,眾人震驚。
蘇梔月本來在後麵偷偷跟著,想要看看他成功與否,沒想到這人裝女人竟然出奇的熟練,比她還要女人。
就是因為太過女人了,連她看了都覺得尷尬到腳趾摳地,可章冬卻無比喜歡,這到底是什麼口味?
果然,每個男人心中都存在著一些特殊癖好。
逛了好幾圈,李鎩翊都沒有被趕出來,蘇梔月這才放心離去。
可剛剛回到驛站,就聽說顧明淵自己一個人和章椿等人出去了。
江湖險惡,這可不妙。
她緊張問道:“顧大人什麼時候走的?往哪邊去了?”
“往這邊去了,一開始好大的陣仗,那馬車用的是名貴木料做的,上麵好像還鑲著寶石,用汗血寶馬駕車,還有十來名美人手捧熏香,那場麵,我還是第一次見。”
“啊?”蘇梔月有一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汗血寶馬?”
“是啊,但是顧大人沒有坐,他是自己走路過去的。”
聽了捕快的話,蘇梔月這才鬆了一口氣,“算他有些警覺。”
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是議事,怎麼用這麼大的架子做事,這其中的陰謀詭計估計不少,顧明淵他雖然聰明,可最終還是太過正直,可能搞不過那群老傢夥。
越想越怕,她即刻動身,捕快急忙問道:“頭兒,你要去哪?”
“去英雄救美。”
說罷,輕功一踏,高高飛起。
而另一邊,顧明淵被邀請到一酒樓之中,燈紅酒綠,環肥燕瘦,眾多美女朝他靠近。
他沉聲道:“章大人,你尋我過來,怎麼是來這種地方?”
章椿笑道:“顧大人別誤會,這是正規的酒樓,隻是怕你無聊,所以尋她們來作陪罷了。”
旁邊的女子突然動手動腳,顧明淵步步退讓,卻不料被一個膽大的抓住了他的手。
“大人,不如我們喝一杯,這一杯,我先乾為敬.....”
女子仰頭喝下,由於碗比較大,多數的酒順著凹凸的曲線流了下去,衣衫濕潤,旁邊作陪的官員猥瑣發笑,連連稱好。
顧明淵嫌棄地甩她的手,女子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正想接著酒勁依偎在他身上。
誰知道他臉色青白,忍了又忍,實在是憋不住了,對著她冰冷道:“不知羞恥。”
這話可把周圍的人都說愣了,特別是那些女子,被戳中了心中的那根刺,臉色頓時不好了。
章椿見此,微笑著打圓場,“欸,人的確有點太多了,有點吵,你們先下去吧,有我們陪著顧大人即可。”
女子們離去,剩下一群大老爺們圍在一起要喝酒。
顧明淵說道:“章大人既然是讓本官來議事?沒有必要喝酒,我們直接開始說公務即可。”
“既是議事,也是顧大人的歡迎會,你們來這裏這麼久了,我們愣是沒有好好聚一聚,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好好認識一下嘛。”
其中一個官員拿起酒,對顧明淵說道:“顧大人,我是江南主買辦,我們之前沒有見過,我敬你一杯。”
說罷,他一口喝完,顧明淵看著手中的酒杯頓時不知道喝還是不喝。
陛下把這個重任交給他,若是不好好處理這其中的關係,怕是這一遭不好處理。
而他讀了這麼多年的禮義廉恥,如今這些比他年長的人給他敬酒他不喝,恐怕會有託大之嫌疑。
他喝下這一杯酒,章椿一看,即刻喝彩:
“好酒量,顧大人跟我來,這是朱大人。”
那人又是敬酒,喝完後,所有人都看著顧明淵。
他有些犯難了,“章大人,我娘子不讓我在外邊喝酒,若是我繼續喝,讓她發現後,恐怕很難收場。”
“女人懂什麼,這是我們男人的天下,有什麼時候,我自然會給你擔著。”
“這......”
那位朱大人道:“顧大人,方纔買辦高大人敬你你都喝了,現在偏偏不喝我的,該不會是對我有意見吧?”
“怎麼會呢。”章椿趕緊道:“顧大人隻是有些怕他家夫人罷了,他並沒有不敬你的意思。”
顧明淵無奈,心想就喝幾杯,應該不會醉倒,就喝下了這杯酒。
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章椿繼續給他介紹。
“顧大人,這是王大人。”
王大人:“顧大人,我敬你一杯。”
喝完了王大人,還有李大人、牛大人、吳大人,按照這個架勢,分明是想要把人灌醉。
顧明淵想了一想,果斷佯裝醉倒,章椿和其他人便冷漠地看了他好一會,發現紋絲不動,這才露出了他們的狐狸尾巴。
“醉了?所以好事要開始了?”
章椿性子多疑,不信他這麼容易就醉倒,他朝其他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自己上前道:
“顧大人怎麼睡在地上,快起來啊。”
顧明淵不動,章椿再次上前推了推,“顧大人?顧大人?你快醒醒,接下來我們要去災區查驗堤壩了。”
“再不醒來,我們可走了哈。”
說起公事他依舊沒什麼反應,章椿這才放下了心。
連章椿都放心了,那其他人自然也就相信了。
朱大人笑道:“這年輕人可真沒什麼酒量,還需要歷練歷練。”
“可不是嘛,一個連酒都不會喝的黃毛小子,還想跟我們玩?”
這些人紛紛嗤笑,對著顧明淵滿臉不屑,沒有了之前的客氣尊重。
“進來吧。”
章椿叫喊了一聲,之前給顧明淵敬酒濕身的女子走進來,“諸位大人。”
“把他帶進內屋,好好‘伺候’。”
“是。”
女子伸手去扶顧明淵,眾人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纔是第一步,接下來,可還有另一把刀等著他呢,現在就讓他好好享受。
到時候等他醒過來,還有更多的驚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