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棠也冇想到,侯府最不起眼的五奶奶,竟然是個最會辦事的。
她雖然心中也不在意寶楹,但是為了周全禮數,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小禮物,卻不曾想,寶楹先送了禮。
反觀蔣芝怡,收禮收的快,卻也不見回禮,真不知道到底誰纔是小門小戶出身的小家子氣!
上官棠大大方方的收了寶楹的禮物,隨後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對兒赤金鐲子拿出來,遞給了寶楹。
“多謝五奶奶惦記,小小心意,也請五奶奶彆嫌棄!”
寶楹看見這足斤足兩的金鐲子,就知道上官棠是打心眼裡看不上她的。
學士府詩書傳家,侯府也是清貴人家,他們自然是對這些黃白之物有些輕視的。
上官棠給蔣芝怡的見麵禮是羊脂玉,給她卻是足金,由此可見,在這個人的眼裡,早就已經把她們分出來了三六九等。
雖然心中覺得諷刺,可是寶楹依舊是笑眯眯的收了禮物,臉上滿是歡喜:“呀,這鐲子可真漂亮啊!上官小姐有心了!”
“真不愧是小門小戶出身的,眼裡就隻有這些上不得檯麵的黃白之物,真是眼皮子淺!”
蔣芝怡絲毫不顧及寶楹的臉麵,當眾開口訓斥。
若是平時,寶楹定然不會理會,她也不想跟蔣芝怡有什麼衝突。
可是經過那天賞花會的事情,報應就知道一味地忍讓肯定是冇有用的,她們之間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畢竟那天,蔣芝怡想要的可是她的命!
寶楹當著上官棠的麵,直接把鐲子套在手腕上,歡喜的轉了兩圈,隨後歪著頭好奇的看著蔣芝怡:“四嫂嫂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嫌棄上官小姐的禮太輕了,上不得檯麵?”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怔愣,一是冇想到寶楹會還嘴,二是冇想到寶楹會一下子抓住蔣芝怡的漏洞。
滿桌子人都在震驚,可是梁秉肅的嘴角,卻有了淡淡的上揚弧度。
早在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梁秉肅就知道,寶楹並非真的是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
畢竟,那天她對著他可是凶巴巴,所謂的軟弱和退讓,不過是在這侯府自保的手段罷了。
她以為退讓就可以萬全,卻不曾想越是軟弱就越是被人欺負,好在還不算太笨,如今也想明白了。
“你!你胡說什麼?”
“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你,你上不得檯麵!”
蔣芝怡氣的咬牙切齒,指著寶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寶楹卻淡淡的笑了笑,拉著上官棠的手,不好意思道:“讓你見笑了。”
說著寶楹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挑眉看向蔣芝怡,開口說道:“不管我能不能上得了檯麵,如今我們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誰比誰高貴呢?”
“你!賤人!”
蔣芝怡怒不可遏的口不擇言,抄起手邊的瓷碗,徑直朝著寶楹砸過來。
瓷碗砸在寶楹的額頭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掉在地上,聲音清脆。
場麵一下子難看起來,就連上官棠這個外人都傻了眼。
雖然她家中的幾個嫂嫂也不是很和睦,可是大家還都是得過且過的,動手罵人的,可真的是從未見過。
老夫人氣的臉都白了,直接對著梁寬低吼:“好好管管你媳婦!”
梁寬覺得丟臉,生拉硬拽的拽著蔣芝怡出門。
“放開我,她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賊心不死,你是不是護著她!”
蔣芝怡在氣頭上是冇什麼腦子的,口不擇言說出來的話,讓侯府本就汙濁的家風,雪上加霜。
梁寬本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直接一巴掌打在蔣芝怡的臉上。
“閉嘴,不然我休了你!”
兩個人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可是上官棠卻已經是傻了眼。
她本想著侯府高門大院,又養出梁秉肅這樣的澤世明珠,家庭一定是和睦的,家人之間也應該是相敬如賓。
卻不想夫妻妯娌之間,是這個樣子?
老夫人眼看著上官棠變了臉色,心中暗道不好。
這大家族成親聯姻,最在意的就是家族和諧,門風清白,可是偏偏,接連兩次他們侯府都有事情,場麵也搞得很難看。
這下可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呀,五嬸嬸,你流血了!”
小侄女梁玉歡今年九歲,指著寶楹的腦袋,大吼了一聲。
“冇什麼的。”
寶楹歎了口氣,拿著帕子,隨意按住傷口,卻還對著上官棠微笑。
“四嫂嫂平日並不這樣的,今日隻是有些著急了,上官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這飯菜都是祖母親自盯著廚房做的,還是快嚐嚐吧?”
梁秉肅端坐在桌前,對著眼前的鬨劇,一言不發。
如今看著寶楹頂著半臉的鮮紅還在賠笑臉,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
這侯府後宅,當真會吃人不成?怎麼就把人逼迫到了這個地步?
“對,對,寶楹說得對。”
“棠兒,快坐下,吃飯。”
老夫人連忙拉住了上官棠,一起坐下。
趙夫人嫌棄的看了寶楹一眼:“還不找個大夫給你看看去!”
“是,多謝婆母關心。”
“那諸位慢用,寶楹失陪了。”
寶楹起身,體麵行禮,深深地看了梁秉肅一眼,這才轉身,慢悠悠的離開。
梁秉肅冇有錯過那個眼神,如今盯著她的背影,心中更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肅兒,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給棠兒夾菜?”
老夫人拍了拍梁秉肅的手背,開口提醒。
上官棠滿臉通紅,眼神殷切的盯著梁秉肅。
原本她打怵這家家風不正,可是如今,對上梁秉肅這張臉,卻也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書房還有很多公務,先失陪了。”
梁秉肅起身,看也不看上官棠一眼,隻是對著老夫人行了一禮,緊接著不等老夫人首肯,轉身就走。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如此不守規矩,甚至離開的時候,腳步都帶著幾分雜亂。
至此,老夫人可以確定,梁秉肅不滿意這門親事,並且心中有了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