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楹的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總覺得似乎是有哪裡不對勁。
畢竟,梁秉肅的書房,是絕對不允許婢女進入的,跟在身邊伺候的也就隻有清酒一個小廝。
最關鍵的就是這個清酒,長得還算是清秀……
寶楹本來就隻是隨口一說,但是現在想著想著更是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五奶奶你可千萬不要亂說啊!這怎麼可能呢?”
豆蔻嚇得趕緊過來捂住了寶楹的嘴巴。
雖然說男子跟男子的事情,在貴族之間也不算什麼稀罕事,但是到底還是上不得檯麵的!
何況,梁秉肅可是謙謙君子,皎皎明月,怎麼可能做那樣不堪的事情呢?
寶楹這才後知後覺,急忙忙開口說道:“對,你說得對,不可能,我就是胡說的!”
青棵院,書房。
清酒帶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他讓人放下東西出去,對著梁秉肅行了一禮,笑嗬嗬的說道:“大爺,這些都是上官家送來的東西,說是上官小姐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時間。”
梁秉肅坐在桌前看公文,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隻是冷淡的說道:“把這些東西全都送到重錦堂,孝順祖母。”
“大爺,其實這個上官小姐,知書達理,傾國傾城,倒是個好姑娘呢。”
“您也到了該成親立業的年紀了,上官小姐也不失為是一個好的人選啊?”
清酒從小跟在梁秉肅身邊,兩個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自然要比一般的主仆更親近一些。
這些話,彆人或許不敢說,但是清酒說起來還是不覺得有什麼的。
梁秉肅終於是抬起眼,看著他,淡淡道:“這段時間,你很閒?”
“奴才突然想起來,閒仿院的豆蔻找奴纔有點事,奴才就先過去了。”
清酒立馬改口,他很清楚,梁秉肅隻是看上去溫文爾雅,其實不怒自威。
他剛剛的一個抬眼,就已經意味著他現在不高興了。
清酒可不想被責罰,急忙忙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梁秉肅起身,走到了清酒麵前,皺著眉毛上下打量他。
“我們青棵院和閒仿院向來冇有什麼交往,你跟五奶奶身邊的小丫鬟走的那麼近,不合禮。”
梁秉肅單手背在身後,說的義正詞嚴,甚至帶著幾分訓斥的意味。
然而清酒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他眼巴巴的看著梁秉肅:“大爺,你為了五奶奶去求長公主撐腰,還給找了最好的大夫調理眼疾,那好東西一車車的送過去,這……這還是毫無交往嗎?”
若不是清酒早就知道梁秉肅的品格,也親眼見過梁秉肅跟梁楨之間的情分,他甚至都要懷疑,梁秉肅是不是看上了寶楹?
這處處把人放在心上的模樣,實在是從未見過。
“更何況,大爺你還為了五爺的事情,得罪了族老,害的你自己還在祠堂罰跪一夜,膝蓋腫了老高……”
“住口!”
梁秉肅麵不改色,低聲嗬斥,叫停了清酒的碎碎念。
然而他的耳尖卻紅的幾乎要滴血了。
清酒不敢再說,隻是眼巴巴的看著梁秉肅:“豆蔻那個小丫頭,說閒仿院受了大爺好多的恩惠,所以做了一些小食,讓奴纔去拿過來,那……去嗎?”
原本清酒是想要直接過去的,畢竟豆蔻的廚藝可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現在看著梁秉肅好像有意要避嫌的樣子,又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了。
“既然是一片好心,你隻管把東西拿回來就是,不要過多逗留。”
“另外,把長公主送的百年人蔘送過去,禮尚往來。”
梁秉肅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可遇不可求的百年人蔘,隻是一張輕飄飄的紙一般。
清酒反應過來的時候,梁秉肅已經重新坐回桌前,再次翻看桌上的公文,眼眸低垂,專心致誌。
哪怕清酒是個男子,對梁秉肅的這身皮囊,也是心悅誠服。
明明就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卻如同謫仙下凡一般,尤其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書卷氣,更是讓人難以忘懷,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也難怪上官棠會一見鐘情,這樣的男子,誰能不動心呢?
清酒拿著百年人蔘一路小跑去了閒仿院。
他笑嘻嘻的接過食盒,對著豆蔻眨眨眼,把手裡的人蔘遞了過去:“這可是百年人蔘,大爺說了,切了鬚子燉湯,給五奶奶好好補補!”
豆蔻伸手去接,卻又有些疑惑。
“這麼貴重的東西,大爺怎麼讓你給我們院子送過來了?”
清酒想著回去也冇什麼著急的事情要做,就順勢拉著豆蔻一起坐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我家大爺,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心腸軟的很,之前五爺在的時候,兄弟兩個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隻可惜現在五爺不在了。”
“五奶奶是五爺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那大爺自然要多照顧一些。”
清酒說的頭頭是道,可是豆蔻卻覺得,這樣的關心,似乎是有些越界。
門內,寶楹坐在椅子上,聽著清酒說的頭頭是道,嘴角微微揚起。
她之前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可是現在聽到這話倒是有了點想法。
雖然她跟梁秉肅之間毫無關係,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思唸的人——梁楨!
寶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眸看著牆上自己前些天畫的梁楨畫像,眼睛微微泛紅。
“夫君,對不住,你不要怪我,我總要在侯府過下去!”
傍晚,重錦堂。
老夫人張羅著一家人過來一起吃晚飯,主要是為了介紹上官棠給大家認識。
原本,蔣芝怡是想要讓自己的表妹嫁過來的,可現在看著老夫人對上官棠的態度,就知道這件事,十有**是不成了。
算起來,上官棠可是截胡了。
蔣芝怡這些天心情本就不好,如今看著上官棠滿麵春風,更是惱怒!
寶楹弱柳扶風,上官棠明豔大方,偏偏蔣芝怡姿色平平,在這兩個人麵前,她甚至隻能勉強算清秀,這樣的落差,她怎麼能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