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筠!”
薑越澤的聲音,清亮,高遠。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潘青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樣?這樣是哪樣?
知書達禮,大方有度?
我本身就是貴女,學不會張茹那等小家子做派。
我回身施禮,“薑小統領,還請勿要再喚民婦閨名,不合禮數。”
兩個守門的將士飛快望我一眼,握著紅纓槍上前一步。
是生人勿近的架勢。
這道曾經薑越澤進進出出的門,這兩個曾經見到他都會笑著招呼一聲“小統領來啦”的將士,不會再讓他前進半步,不會再給予他半分好顏色了。
我病了,半夜燒起來了。
昏昏沉沉的。
穆山黎喚喜兒去端熱水,讓怒兒去請府醫。
花紫院從寧靜中甦醒,雜而不亂。
我爹孃來看我。
我娘又哭了,大罵薑家狼心狗肺。還說要去廟裡當著月老的麵咒他們夫妻兩看生厭。
我爹在溫言安慰。
府醫診脈,寫方子,又說了些事項和怒兒去抓藥。
鬱結於心,又受了刺激,所以病了,無大礙。
我爹囑咐穆山黎一番,帶我娘回去了。
喜兒想給我擦手擦臉,穆山黎讓她去外間候著,歇息,這裡有他。
真奇怪,好像靈魂與軀體割裂。
我意識很清醒,可是我的軀體醒不過來。
他輕輕柔柔地給我擦臉,擦手,擦脖子。
額頭敷上布巾,不時更換。
給我喂水……
我的軀體真的毫無知覺嗎?
以致喂水喂不進去,他要以嘴渡之……
照顧生病之人,不是要說些話嗎?
就像我娘照顧重傷的爹,一直絮絮叨叨的。
他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我睜不開眼睛,看不見他的神色。
他應該在著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