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怨。”
“若是……”
“冇有若是。選了便不要後悔。冇有誰後悔了,可以重頭來過的。”
第一場考試結束,考場前擠滿了人。
我一路低著頭。
突然聽到一聲,“穆山黎。”
我停住了,不敢相信。猛然抬頭,筠兒一身鵝黃色裙衫在人頭攢動的街上醒目亮眼。
我飛奔過來,緊緊抱住她。
“筠兒,筠兒,我以為你會走。”
“好了,快回去洗洗休息吧。”娘上前來,拍拍我的肩,眼淚汪汪的,“都瘦了。”
“山黎還是好的,你看那兒,還有抬出來的。”
爹說。
“人家身體弱是人家的事兒,能代表咱們家孩子就不辛苦了?快點扶著些!”
爹摸摸鼻子,走過來扶我,邊嘀咕:“你娘就是——”
娘:“閉嘴,走路。”
筠兒在一旁捂著嘴笑。
我也笑了,“爹,娘,我無事。”
薑越澤給對方滿上酒,“十年了。”
那是個潦倒的男人。
頭髮花白亂糟糟的,滿臉溝壑,衣衫破舊,雙眼渾濁迷離。
一瞧就是個常年飲酒晚景淒涼的醉鬼。
“對啊,十年了……”
從不曾迴應,一直醉生夢死的男人,突然粗啞說話。
薑越澤持杯的手輕顫。
“穆山黎……”
“莊周夢蝶,哈哈哈哈哈,莊周夢蝶……”
穆山黎苦笑著,舉杯飲酒,眼淚灑進黑夜。
“你……”
“我夢了十年。她小產未曾大出血,她好好活下來了,和娘談了心,想開了,教訓我幾個月,謝海安向她解釋了緣由,還和你說了不怨,後來送我去考試,又來接我……”
“她說了一輩子選我的……”
“怎麼會大出血呢,府醫說了病情已穩的呀……”
“我不該出屋的,不該離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