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驚呼聲此起彼伏。
亂作一團。
我爹孃相攜而出。
穆山黎直挺挺跪在他們麵前,拜下去。
“爹,娘,山黎有錯——”
“啊!小姐!你流血了!”
我終於撐不住了,肚子好痛。
往後癱倒。
許是回了上京就疏於練武,身體不若之前強健。
又病了。
府醫說舊傷複發,舊病重襲,又懷有身孕,心情大悲,肝氣鬱結,十分凶險。
我爹急得嘴上起燎泡,娘幾乎天天以內洗麵。
穆山黎……
穆山黎一直抓著我的手,在府醫說孩子恐不保時,眼淚濕了我的滿手。
房間裡混亂卻無聲。
喂藥,擦身,銀針刺穴……
“夫人……”
“夫人……”
“你醒醒……”
他握著我的手貼在臉上,蹭著,親吻著,冰涼的淚水順著我的手指滑落到手腕。
“你醒來要去薑越澤身邊嗎?不行的,我不會同意的……”
“筠兒,你不要嚇我……”
“筠兒,孩子大抵是討厭我這個做父親的……”
“夫人,你彆睡太久了……”
“筠兒,筠兒……”
語不成句,泣不成聲。
我一直昏昏沉沉,又冷又熱,還痛。
睡不安穩,醒不過來。
耳邊吵嚷。
似有許多人在說話。
有壓著嗓子罵的,有哭的……
“……不不可以,我纔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哼!穆山黎,這都是你做出來的好事!青筠要是醒不過來,我跟你冇完!”
“……你好好跟她說說話,把她喚醒……”
“夫君,夫君我們回家去——”
“走開!”
“……隻要她醒來,怎麼樣都好……”
我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