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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事態急劇惡化。
短短五日之內，京城內外已經發現了十餘具乾屍。死者的身份各異，有巡夜的衙役、有獨居的寡婦、有年幼的孩童，甚至還有一名與世無爭的老僧。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天還冇黑，大街上就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門檻上撒滿了驅邪的香灰。
大覺寺的香火從來冇有這麼旺盛過。可無論燒多少香、念多少經，死人的事還是每天都在發生。
我和雲真子、老蠱婆聚在黑市的宅院裡商議對策。
“是陳老闆乾的。他在用生人的魂魄和元陽煉製某種東西。”雲真子麵色鐵青，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這手法和當年鬼王宗煉製‘萬魂幡’的方法如出一轍。”
“他想用萬魂幡對付我。”我冷笑一聲。
陳老闆知道我手上有《清虛秘錄》，也知道我想殺他。他奪不走書，便換個思路，用萬魂幡的力量來碾壓我。
“那東西若煉成了，連老道我都不是對手。”雲真子搖了搖頭，“得在他煉成之前找到他。他需要大量的魂魄來喂那麵幡，不可能離城太遠。一定藏在某個陰氣極重的地方。”
老蠱婆忽然開口：“我知道一個地方。城北有座荒廢的義莊，從前停放過不少無人認領的屍體，陰氣極重。兩個月前有人花大價錢把那裡盤了下來，翻修之後一直關著門。我問過黑市裡的人，說是做藥材生意。可義莊裡做什麼藥材生意？狗屁。”
我站起身：“我去看看。”
雲真子取出一道符遞給我：“這符能隱藏你身上的生人氣息。義莊陰氣重，多的是遊魂野鬼。你帶上這個，可以少些麻煩。”
我接過符，和破煞劍一起收好，離開黑市朝城北去了。
城北的義莊坐落在一片荒涼的土坡上，四周遍植槐樹，遮天蔽日。還未走近，我就感覺到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陰氣從那義莊深處散發出來。
天色已近黃昏，烏雲壓頂，風聲如泣如訴。
我貼著牆壁潛入，翻過院牆落入後院。院中雜草叢生，可地上有一條被人踩得結結實實的小路，直通義莊主屋。
主屋的窗戶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我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透過窗戶的縫隙，我看見陳老闆正站在屋內，麵前是一張巨大的供桌。供桌上鋪著一塊黑布，上麵躺著一麪灰黑色的旗幟。
萬魂幡。
不，是尚未完成的萬魂幡。此刻的幡麵還缺了幾分顏色，隻差最後幾個魂魄便要大功告成。
陳老闆站在供桌前，口中唸唸有詞，雙手不停結印。仇九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黑刀，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陳老闆的氣息比在鬼王宗舊址時更弱了幾分。這些天他連日煉製萬魂幡，耗費了大量靈力。若我現在出手，有五成把握能將他拿下。
但剩下的五成——仇九還在，而且這義莊內部佈滿了陰毒的法陣，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被動。
正在猶豫之際，身後傳來“哢嚓”一聲。
我猛地回頭，隻見一個臉色灰白的女鬼正站在我身後，眼眶空洞，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尖叫起來。
淒厲的鬼叫聲劃破了義莊的死寂。
我暗道不好，拔劍便朝那女鬼斬去。劍光一閃，女鬼消散了。可屋內的聲音也停了。
再回頭時，仇九已經破窗而出，朝我疾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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