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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仇九護在陳老闆身前，手中的黑刀比夜色還濃。
“安安，你以為這幾張破陣就能攔住我們？”
“攔不攔得住，你試試便知。”我劍鋒一指，天罡符陣的金光應聲而動，化作六道鎖鏈朝仇九纏去。
仇九揮刀劈砍，刀上黑氣翻湧。金黑交錯間，發出“嗤嗤”的灼燒聲。他動作極快，黑刀幾乎化為一片虛影，可那天罡符陣是雲真子壓箱底的東西，六個陣眼環環相扣，斬斷一道，另一道便立刻補上。
不過片刻，仇九便被困在了陣中，寸步難行。
陳老闆見勢不妙，冷哼一聲，右手掐訣，周身升起黑霧。那黑霧濃稠如墨，帶著刺鼻的屍臭，其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哀嚎。
是那些被他吞噬的魂魄。
這些魂魄被困在他的身體裡，成了他修煉噬魂**的養料。此刻他將它們逼出來，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我洶湧撲來。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
“破煞——滅！”
劍身上的紅光大盛，我舉劍劈下，劍氣如一道赤色長虹，硬生生將那黑色的洪流劈成兩半。那些魂魄被劍光波及，發出淒厲的尖叫，卻也因此從束縛中掙脫出來，化為無數白點消散在夜空中。
陳老闆“噗”地吐出一口黑血，臉色慘白如紙。
“你破開了仙門，果然厲害。”他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笑了，“可你不敢殺我。你那師父也中了我的噬心咒，我若死了，他就得跟著我一起下黃泉。”
我回頭看師父。
師父已經坐在地上，靠著一段斷牆，臉色青灰，嘴唇烏紫。他衝我搖搖頭，氣若遊絲：“彆、彆聽他的。他死了，我老頭子也值了。丫頭，替天行道......”
“閉嘴！”陳老闆厲聲打斷他，又扭頭看我，“放我們走。一個月之內，我替你師父解咒。否則，他七日內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我握著劍，指尖微微發白。
老君廟上空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天罡符陣的金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目。
我能感覺到，陳老闆已經窮途末路了。他受了重傷，仇九被困，我若趁勢出手，有八成把握能將他斬殺於此。
可師父......
師父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嘴角已有血絲滲出。
“我可以放你們走。”我開口了，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但你要現在給我師父解咒。”
陳老闆眯了眯眼：“你當我傻？解了咒，你還會放我走？”
“我發誓。”我舉起劍，劍尖朝天，“我若反悔，天打雷劈。”
陳老闆盯著我看了半晌，又咳了兩聲，緩緩從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扔了過來。
“給他服下。這隻是暫時的解藥，能保他一個月。一個月後，你拿真的冊子來換永久解藥。”
我接住藥丸，猶豫了一瞬，還是塞進了師父嘴裡。
師父嚥下藥丸，臉色漸漸好轉，呼吸也平穩下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我，咧嘴笑了：“丫頭......師父冇事了......”
陳老闆趁著這個工夫，帶著仇九破陣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罡符陣的光漸漸熄滅了。
我跪在師父身邊，將他輕輕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師父，弟子無能，冇能殺了他們。”
“傻孩子，師父還活著呢。”師父抬起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拍了拍我的頭，“你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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