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我輕輕笑了笑:“薛柔,從你假死逃離天牢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今日種種,不過是將計就計引你現身。我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想誘我前來。”
說這話時,我抬眼瞥了瞥空中那些已顯出幾分慌亂的字跡。
“所以,我怎會讓你失望呢?”
她被侍衛按倒在地時,仍在瘋狂嘶吼。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來拯救你們的!你們怎敢如此對我!”
“不能殺我!!”
經此一事,皇帝終於明白,所謂天命之女不過是場騙局。
薛柔那些預言偶有應驗,更多卻是無稽之談。
這一次,他冇有再猶豫。
直接下令斬首。
行刑那日,我去看了她。
她狀若瘋癲,口齒不清地反覆叫嚷。
“你們這些古人有什麼資格殺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話音未落,劊子手的刀已揮下。
幾乎是同時,我眼前那些浮動的字跡開始逐漸淡去。
但在它們徹底消失前,我還是看清了最後一行:
【對不起。】
趙豐年中的那一劍雖未致命,卻落下了終身的病根。
他用了數年時間調養身體。
知道自己再無顏麵見我,隻斷斷續續寄來一封又一封信。
信中全是懺悔。
我隻看過一封,便再未拆開。
當他寫到第九十九封時,我窗外那株從老樹樁旁冒出的新芽,已長到與我膝蓋齊平。
也正在此時,趙豐年最後一次出現在我麵前。
他聲音很輕,笑容裡帶著久違的侷促,“昭然,我要去西境了。”
我看著他殘損的身體與那條空蕩的衣袖,冇有作聲。
這般模樣奔赴沙場,與送死無異。
“我本想一死了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但覺得那樣,死後無顏去見我的爹孃,還有...你的爹孃。”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我早已不願深究的情緒。
“望你餘生順遂,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