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怡麵色微微一變,伸手拉了拉許副將的袖子,紅唇微動:“爹,臨岸哥哥他……”
她雙眸看向沈臨岸,麵上隱隱含著擔憂。
許副將眼睛一瞪,大掌搭上許思怡的肩膀,“這樣的人留不得!你聽爹的!日後爹給你找更好的夫婿!”
他說完直接將許思怡推到牆角的位置,隨後朝著大廳內衝了過去。
宋錦明瞳孔緊縮,他迅速起身走到門口,淩厲的雙眸緊盯著許副將。
“許將軍這是做什麼?你想背叛太子?”
“哈哈哈!無知!”許副將大笑出聲,“背叛?你說的是那個逃走的反賊?”
“我呸!他算什麼太子!沈臨岸現在不過是朝廷命犯,憑什麼還想壓老子一頭!”
他雙眸緊盯著大廳內的眾人,神色癲狂,說罷再次對著身後的人擺手。
“給我殺!誰殺了沈家人,重重有賞!”許副將目光再次落在沈臨岸身上,眼中是無儘的狂熱。
隻要他帶著沈臨岸的屍首回京城,解決掉這個皇上的心腹大患,到時候被升為兵馬大元帥也不無可能!
“殺!殺!”十數個舉著長纓槍的侍衛瞬間衝了上來。
沈臨音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跟在周萊身後衝了出去,兩人率先衝進人群,一下子擋住了這些人。
“將軍!屬下送您離開!”傅程要衝出去的腳步生生頓住,他看向身側的沈臨岸,神情擔憂。
薑瑜看了薑元清一眼,見他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盤中的午飯。
沈臨岸也同樣麵無表情地吃著麵前的飯菜,彷彿外邊的打鬥於他來說毫無影響。
門外,許副將加入戰局,他神色緊張地盯著周萊的身形,後退了兩步站在沈臨音的麵前。
“就讓老子會會你這無知的臭丫頭!”他說完運起內力,便躬身朝著沈臨音刺出一劍。
“休想傷我徒弟!”周萊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隨手朝著許副將擲了出去。
他身為前武林盟主,一身武功彆說對上這些小兵,就是來一群武林高手,他對付起來也不在話下。
那塊石頭蘊含著內力,一下砸在許副將的額頭上,僅一下血跡便順著額角流下。
下一瞬,他腳下一軟,朝著沈臨音手上的長劍倒了下去。
‘撲哧’一聲,長劍順著許副將的肩胛,直接將人捅了個對穿。
沈臨音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收回手中的長劍,後退了兩步。
噴湧而出的血跡,灑在了地上,有兩點正好濺到沈臨音的額頭和臉頰。
許副將不堪重負,一手撐著手上的長劍,另一隻手捂著胸前的傷口,單膝跪在地上。
周萊狐疑地看著他的動作,他剛擲出去的石子,不可能讓他造成這個後果!
不過瞬息,許副將的表情便扭曲了起來,他顫抖著兩條腿,最後隻能雙膝跪在地上。
“你……”他咬著牙視線再次落在薑元清身上,口中的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捏著劍柄的手越發用力。
“你該死!哇……”又是一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了出來,許副將的目光渙散,周遭彷彿靜了下來。
“爹!”許思怡踉蹌了一下,快步衝到許副將麵前,兩隻手攙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人扶起來。
“住手!快停下!”她的淚水糊了一臉,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薑元清此時才放下手上的筷子,同許副將四目相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許將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還隻是個副將嗎?”他忍俊不禁,搖了搖頭。
許副將雙眸猩紅,卻隻能死死咬牙緊盯著薑元清,隻有他自己知道身體的疼痛有多劇烈。
“冇腦子的莽貨!”薑元清冷笑一聲。
院子裡打鬥的聲音減少,許副將帶來的人漸漸倒下,如今隻剩下許副將仍跪在地上。
他胸前佈滿了鮮血,雙手因為失血過多有些微微顫抖。
“你冇給我解藥?”他強撐著一口氣,幾乎用儘全部力氣,才問出一句話。
許思怡的目光看向薑元清,慢慢站起身,朝著薑元清的方向跪了下去。
“薑閣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解藥給我吧,我保證日後絕不再找您的麻煩!”她咬著唇,楚楚可憐的眸子看向薑元清。
沈臨音撕下衣襬上的一小塊布,將長劍上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隨後她手一抬,沾滿血跡的布落在許思怡的頭頂上。
“你!”許思怡看向沈臨音的眼神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她就垂下眸子,“臨音妹妹,求求你幫幫我吧!我爹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一時間,院裡子隻剩下許思怡抽泣的聲音。
宋錦明抿著唇,看向薑元清的眼神帶著一絲敬佩,他把心放回肚子裡,回身坐在座位上。
沈臨岸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隨即轉身看向站在身側的薑元清。
“爺爺他現在?”他的眉毛一跳,輕聲問道。
薑元清動作一頓,“放心,動不了了,以後也不可能再找彆人麻煩!”
他冷哼一聲,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敢威脅到他頭上,還敢大言不慚地要對薑瑜出手,他就該讓這人知道知道尋醫閣的名聲是怎麼傳出去的!
不過心慈手軟了幾年,江湖上還真以為他是懸壺濟世的神醫了!
“是,勞煩爺爺出手!”沈臨岸笑著說道,隨後轉身看向身後的傅程。
“讓許夫人過來,將人帶走吧!”
他轉身再次看向許副將的眼神異常冰冷,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在桌子上。
“是!”傅程點頭,瞬間朝著門外衝了出去,直奔許副將家中。
許夫人來得很快,她率先騎著馬趕到,而後派過來的馬車才姍姍來遲。
“沈將軍!”許夫人進門之後,先是朝著沈臨岸行了一禮,隨後一腳將許副將踹倒在地上,對著身後跟進來的人說道:“把人給我帶走!”
“至於這個,給我捆起來一併帶走!”她麵色陰沉地盯著許思怡,看到她驚慌失措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許副將現如今話也說不出口,隻能任由被抬著扔在馬車上。
“此事多謝將軍,我就先告辭了!”她說完,迅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