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瑜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她飛快上前扶著差點倒下的沈臨岸,緊接著就見他又吐出一口鮮血。
鮮紅的血液將沈臨岸胸前的衣服全部染紅,他最後看了薑瑜一眼,隨後緩緩閉上了雙眸,同時也失去了全部意識。
“爺?”薑瑜拖著他的身子,眼神看向站在一邊的薑元清。
薑元清側過頭,把薑瑜驚慌失措的神情看在眼裡,他起身走上前去,揪著沈臨岸的衣領將人平放在床上。
“怎麼會這樣?”薑瑜站起身,伸出一截手指放在沈臨岸的鼻子下方。
“解毒呢!”薑元清說著把一旁桌子上的銀針拿出來,又敞開沈臨岸的胸膛,一針便紮了上去。
薑瑜視線掃過他的胸膛,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後拿起旁邊的毛巾蹭了蹭手上的血跡。
“沈臨岸他該不會出事吧?”薑瑜神色擔憂,她走到另一側看著一根根銀針冇入沈臨岸的胸膛。
她心中恨不得雙手合十祈禱!
那些惡毒女配任務都跟沈臨岸有關係,他要是死了,那自己豈不是也完了。
薑瑜哭喪著臉站在一旁,“爺爺!你可一定要把他治好啊!”
薑元清麵色嫌棄,將所有銀針都紮上去之後,便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坐到了昭陽長公主身側的座位上。
“行了!收斂點!”薑元清翹著二郎腿,“看你這點出息!不過是一個男人!”
“兩個時辰就能醒過來,這最後一味毒比較麻煩,解藥來不及研製了,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方式!”
薑元清沉聲說道,以毒攻毒雖然也是鋌而走險,但這是最快的辦法。
薑瑜瞬間瞭然,提起的心也落回了肚子裡。
怪不得薑元清讓所有人都出去,就沈臨岸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怕!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薑元清將沈臨岸身上的銀針拔掉,又給他喂下一顆藥丸。
又等了一刻鐘,床上的沈臨岸才睜開雙眼,他眼神掃過房間內的幾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薑瑜身上。
“怎麼樣?”薑元清上前兩步,蹙著眉看向沈臨岸。
“毒已經解了,至於你的腿,可以兩日後再來治療!”
他說著走到桌前,將這兩日要服用的藥放在桌子上。
“接下來兩日,一日三次,讓明熙給你煮!”薑元清本想說薑瑜,但轉念一想,還是換了一個人!
“我知道了,多謝爺爺!”沈臨岸坐起身,口腔中充斥著腥甜的血腥味,他輕咳一聲攏好了身上敞開的衣襟。
觸到大片血跡的時候,他微微一愣,隨後拿過一旁的柺杖站起身。
他才站起身,便感覺一道目光投來。
沈臨岸抬頭看向坐在薑元清身側的昭陽長公主。
薑瑜瞧見他起身,便在薑元清的示意下轉身打開了廂房的門。
“將軍!”
“哥,你怎麼樣了?”
眾人齊齊躋身進來,目光落在站在床邊的沈臨岸身上,看到他身上的血跡,全都一愣。
眾人不過片刻就冷靜下來了,沈臨岸的狀態好了很多。
整整兩個多時辰,儘管薑元清讓眾人該去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為了能第一時間見到沈臨岸清醒過來,眾人都在門外等著。
一眾人走進來,房間瞬間多了一層寒意,薑瑜打了個寒戰。
“我冇事!”沈臨岸隨口說道,但他往外走的腳步被薑元清喊住了。
“師父,藥來了!”薑明熙的聲音穿過眾人,他端著手上的湯藥便走了過來。
“這就好了?吐了這麼多血?”薑明熙震驚的眼神看向沈臨岸的衣裳,他把手上的湯藥放在桌子上,湊過去多看了兩眼。
“把藥喝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薑元清說完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昭陽長公主跟在他身後。
薑瑜眯起眼睛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半晌,她回頭看向坐在桌邊的沈臨岸。
“哥,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沈臨音將沈臨岸上下掃視一圈,儘管知道有薑元清在他不會出事,卻難免擔憂。
沈臨岸低頭,他還記得自己昏迷前夕吐的那一口血,以及失去意識之前,薑瑜那驚慌失措的神情。
“最後一種毒是以毒攻毒解的,難免會損傷心血,但比起丟掉性命已經好多了!”薑瑜上前一步輕聲解釋。
在場眾人瞬間瞭然,沈臨岸的麵色依舊蒼白,他快速喝完藥,壓下了口中的血腥味。
薑明熙上前給他號了脈,片刻之後,站起身走到一側。
“當初見到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幾種毒互相掣肘,到底怎麼解毒才能不傷及性命。”他眼神落在沈臨岸身上,繼續說道。
“冇想到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毒就這麼解了!”
他說完,又交代了幾句,就轉身出去繼續熬藥了,還要為過兩日給他治腿做準備。
房間裡的人漸漸散去,薑瑜在沈臨岸起身的時候,便溜之大吉。
她回到房間便讓婢女將午飯給她端了過來,並不準備去大廳吃了!
飯後,薑瑜躺在床上,腦海中一直回放著方纔沈臨岸吐血的畫麵。
她蹙著眉頭,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神色落寞。
這一覺,薑瑜一直睡到了傍晚。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淡,房間內一片昏暗。
薑瑜起身點燃了燭火,又給自己披上了一件披風,這才推開門朝著門外走去。
剛走到院子,正遇上傅程和宋錦明兩人齊齊走進沈臨岸的書房。
兩人臉上一片冷意,全然不似以往的輕鬆,薑瑜僅看了一眼便繼續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沈臨岸的書房內,還有昭陽長公主的身影!
她坐在首位上,左側坐著沈臨岸,而剛進去的兩人則站在旁邊。
“殿下!將軍!”
“太子已經知道這事了,已經下令讓姚將軍召集手下,準備趁著新年夜,衝去京城!”
傅程單膝跪在地上,微微低頭。
“你說什麼?”昭陽長公主站起身,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傅程頭更低了,“是太子身邊的人打探的訊息!”
“廢物!”昭陽長公主抿著唇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