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音眼睛驟然一亮,似乎有星星闖入一般。
她一把抱住薑瑜,臉上也多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薑瑜驚訝於她突如其來的熱情,也是這個時候她才覺得沈臨音像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
以往,沈臨音在她麵前穩重的讓她幾乎忘了對方纔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
“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說完不等薑瑜回答,便直接蹦跳著跑遠了。
薑瑜看著她跑遠的背影,這才轉身繼續朝著沈臨岸的房間走去。
她腦海中回想著沈臨音剛剛問出口的話,陷入一陣沉思。
直到沈臨岸的書房門出現在眼前,薑瑜纔回過神來,抬手敲了兩下房門。
“進!”沈臨岸的聲音傳來,薑瑜想到自己的任務,耳尖突然有些發燙。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藥瓶,咬著牙緩緩推開了緊閉著的房門。
薑瑜推門進去正對上沈臨岸看向門口的眼神,她動作一頓,抬腳走了進去。
“這是給你這個月的藥!”薑瑜冇有關上書房的門,而是直接走進去將手上的藥瓶放在沈臨岸麵前。
沈臨岸視線看向那個白色瓷瓶,而後是薑瑜纖細的手指。
“多謝!”他莞爾一笑,伸手將藥瓶拿了過來。
他修長的手指按在藥瓶上感受到一抹餘溫,似乎是她攥著久了,留下了一點點痕跡。
沈臨岸暗暗捏緊瓷瓶,陰暗的眸子緩緩垂下,似乎不敢抬頭看向眼前之人。
“你這幾日按時吃藥,我就先回去了!”薑瑜輕輕搖頭,她說完正準備離開,卻聽見沈臨岸再次開口。
“等等!爺爺說什麼時候可以給我解毒了嗎?”沈臨岸抬頭看向她的背影,情急之下便將問題問了出來。
桌案下方,沈臨岸捏著瓷瓶的手隱隱有些顫抖。
“還需一個多月!”薑瑜微微蹙著眉頭,轉身看向沈臨岸,解毒時間分明說過了!
她說完不等沈臨岸說話,便轉身朝著外邊走了。
沈臨岸張了張口,卻苦於不知道自己還要用什麼來將人留下。
隨著書房的門被關上,薑瑜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沈臨岸側目朝著窗外看去。
【宿主請儘快完成任務!這可是最後幾天了!你就不擔心完不成嗎?】係統見薑瑜一直不搭理自己,便再次出聲提醒。
薑瑜回到房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一飲而儘這才緩解了麵上的燥熱。
“我總得找個好機會吧?否則咱們可是一屍兩命!”薑瑜冷聲說道。
係統頓時無言以對。
薑瑜剛躺在床上,門外就有人來稟報,說薑明熙帶著人回來了。
薑瑜走出院子的時候,正好遇上沈臨岸也朝著門外走去。
她抿著唇跟在沈臨岸身後,一同走向薑明熙和薑元清的院子。
“小師侄!師父去哪了?”
薑瑜剛走進去,迎麵撞上出來的薑明熙,薑瑜打眼看過去隻覺得他比離開的時候憔悴多了。
“爺爺他……”薑瑜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她思考了一瞬:“爺爺有事出去了,過兩天就會回來!”
“你遇上什麼事了?怎麼這麼狼狽?”薑瑜視線在薑明熙身上轉了一圈,眼神疑惑。
“秘密!”他說完,又跟沈臨岸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去洗漱。
當晚,薑元清是跟昭陽長公主一同回來的,薑明熙瞧見人之後,瞬間撲過去抱著他的大腿。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徒兒找了您好久!”薑明熙大聲嚎叫,薑元清麵色瞬間鐵青。
薑瑜看到這一幕,瞬間扶額,她轉身看向身邊的沈臨岸。
“你的人冇說那次綁架是個誤會嗎?”
沈臨岸對上她的眼神,眼中頓時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知道。”
“小兔崽子!趕緊起來!”薑元清快速抽回自己的腿。
薑明熙這才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昭陽。
“師母?”他突然驚叫一聲,隨後又看向薑元清。
“師父……”
薑明熙剛叫出聲,就對上師父含有殺氣的眼神,頓時閉上了嘴。
薑瑜佩服地對著薑明熙豎起大拇指,隻覺得他可能不光是爺爺的首席弟子,還是最會氣人的弟子!
晚飯的時候,薑元清依舊同昭陽長公主坐在一起。
席間,她嘴角一直含著一抹笑意看向沈臨岸兄妹,直到一頓飯結束,她才說出辭行的話。
“我暫時不回京城,你若是有事找我,可以讓元清給我寫信!”昭陽看向沈臨岸,沉聲說道。
沈臨岸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依然點了下頭。
“還有……”她輕聲開口:“有太子的訊息記得同我說,另外這是當今在邊關安插的探子,你自己處理!”
沈臨岸接過昭陽遞過來的紙條,將所有疑惑嚥下,他對著昭陽點點頭。
這些探子沈臨岸早早就處理過一遍,不過他還是收下了。
昭陽長公主走出大廳,她身邊站著的是薑元清,而後邊沈臨岸等人則是站在門口。
“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薑元清飛身上馬,對著身後一眾人說道。
沈臨岸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這才起身走向書房。
書房內,沈臨岸打開昭陽遞給他的紙條,看到上麵有熟悉的名字,除此之外紙條中還夾著一封信。
沈臨岸伸手將那封信打開,上邊赫然是昭陽留下的三王登基的線索!
他麵色瞬間緊繃,雙手緊握成拳,陰鷙的眼神劃過信上的每一行字。
半晌,他將手上的信徹底毀去。
薑瑜將房間的窗戶打開一條縫隙,此時已進入十月,天氣逐漸變涼。
她披上一件鬥篷坐在窗前,一邊喝茶一邊看向沈臨岸書房的方向。
直到夜深了,書房裡被燭火照著的身影拄著柺杖將燭火熄滅,薑瑜才瞪大雙眸,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
她將房間的燭火同樣熄滅,手上摸索著白日戴的簪子用來解悶。
薑瑜就這麼坐著一直等到了子時,她纔將身上披著的鬥篷放到軟榻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窗外一片寂靜,沈臨岸的房間也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月光灑下一絲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