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元清伸出去的手就這麼僵在原地,他還想上前拉過薑瑜的手,卻見她直接躲開了。
“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薑瑜看向麵前的沈臨岸,眼中一片迷茫。
“有什麼聲音!趕緊走吧!”薑元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麵色有些難看。
沈臨岸垂下眸子,眼中隻剩下眼前之人,他的眸子微微眯起。
“什麼聲音?你聽到了什麼聲音?”他聲音低沉,越發湊近薑瑜的眼睛。
薑瑜猛地搖搖頭,“冇有,我什麼都冇聽到。”
“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她說完,抬手拉著沈臨岸的手臂,眼神卻落在他拄著的柺杖上。
沈臨岸勾起唇角,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臂,慢慢抬腳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順安樓,走在荊州城的街上,薑瑜看著熱熱鬨鬨的街道,眼中透出一股迷茫。
她抬頭看向走在前方的薑元清,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沈臨岸。
薑瑜放開自己的手,抬步走向薑元清。
前方的宋錦明瞧見薑瑜離開,便走到沈臨岸身側,視線落在他冇有戴麵具的臉上。
“東西呢?”宋錦明皺起眉,低聲問。
“扔了!”沈臨岸語氣冷淡。
宋錦明神色不悅,“被那些人看到怎麼辦?”
他看向四周,總覺得有幾道目光都放在沈臨岸身上。
“已經很晚了!”沈臨岸說著目光看向走在前方的薑瑜。
薑元清察覺到身邊的腳步聲,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
“清醒了?”他冷笑一聲,臉上帶著嘲諷的神情。
薑瑜輕輕哼了一聲,並冇有搭話。
一行人又在街上玩了一圈,這纔回到薑府。
薑瑜回到房間,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藉著微弱的燭火光,看向床邊的帷帳。
【你剛纔怎麼不叫我?你知不知道差一點就暴露了!】
她在心裡質問係統,幸好出了酒樓一吹風她就清醒了,萬一把係統的事說出來,那豈不是完了!
【宿主放心,隻要你開口,我就可以讓你把嘴閉上!】
係統的語氣雖然帶著一絲安慰,但顯然它並冇有安慰到薑瑜。
“還有,你這是什麼破任務!你真不是想要我的命嗎?”
薑瑜捂著自己的臉,她擔心自己在沈臨岸房間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可能會身首異處!
之前的任務完成之後她就溜了,哪裡像現在這樣,那可是一晚上的時間!
次日一早,薑瑜雖然早早醒了,卻多磨蹭了一會兒才起身去大廳吃飯。
席間,薑瑜一直低著頭,生怕抬頭對上沈臨岸的眼神。
吃完飯,她第一時間拉上宋錦依朝著薑府大門走去。
“薑姐姐?”宋錦依不明所以,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沈臨岸看過來的眼神,冰冷且毫無感情。
“我們先去店裡看看!”薑瑜抬腳邁出了大門,兩人順著巷子一同去了百花齋。
她現在隻要見到沈臨岸,就會控製不住想到係統釋出的任務。
宋錦依隻好跟上薑瑜的腳步,兩人剛走進百花齋,晴娘便起身相迎。
“夫人,護膚霜從昨日開始便所剩無幾了,不少人為了護膚霜選擇多買幾瓶香水!”晴娘將手上的賬本遞給薑瑜和宋錦依。
“我另外又寫了一份賬本,這上邊都是衝著護膚霜來的客人!”
薑瑜接過她手上的賬本看了起來,賬本上的字是晴娘寫的,字跡秀氣清晰。
薑瑜隨便翻了幾頁,發現想要護膚霜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那我今日就去準備,三天之內做出來!”宋錦依思考了一瞬,對著麵前的薑瑜說道。
“可以!”薑瑜點點頭,隨手將賬本放在桌子上。
兩人又在百花齋轉了一圈,這才起身朝著牙行走去。
宋錦依又盤下一座院子,就在做香水的院子隔壁,另外又跟牙婆要了二十來個女子,準備讓她們做護膚霜。
兩人回到薑府,宋錦依便帶著一波護衛,將新買來的院子收拾一番,又將房子簡單修繕了一下。
至女工來了之後要用的東西,她也直接帶著人去購置了。
而薑瑜則是回到百花閣,開始著手準備這兩日要用的東西。
不過一日的時間,宋錦依就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準備好了。
連著兩日薑瑜都會去教那些女工做護膚霜,另外又帶了幾壇酒精,用來做護膚霜之前的消毒。
等把一切都穩定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與此同時,護膚霜也終於擺在了百花齋的櫃檯上。
一忙碌起來,薑瑜徹底將沈臨岸拋擲腦後。
這日,薑瑜剛一出房門,就瞧見天空之上盤旋的海東青,她有些好奇,多看了幾眼。
突然,海東青直直朝著她飛了下來,落在薑瑜麵前的石桌上。
薑瑜抬腳走過去,發現這就是前幾日過來送信的海東青!
她視線落在海東青的腳腕上,果然見到上邊的信筒,薑瑜上前摘了下來。
薑瑜看向麵前的海東青,發現它也不走,就這麼乖乖站在一旁看著自己。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抬手打開了手上的信,將其取了出來。
薑瑜看了兩眼之後,便起身朝著薑元清的院子跑了過去。
“爺!爺!”薑瑜拍打著廂房的門。
廂房內,正在炮製藥丸的薑元清忍著不耐,放下手上草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叫魂呢?什麼事?”他話音剛落,就見薑瑜身後出現一個熟悉的傢夥。
他頓時眯著眸子看向薑瑜,“它怎麼在這?”
“喏!”薑瑜把手上的信筒遞給薑元清,“給你的!”
她說完便要轉身離開,卻被身後的薑元清開口叫住了。
“等會兒!把這個藥處理了!”
薑瑜離開的動作頓住,隻好無奈地走了進去,開始處理桌子上的藥丸。
而她身後,海東青張開翅膀一下子起身,隨後落在放著草藥的桌子上。
薑元清眉毛一跳,展開了手上的信卷,幾息之後,他臉上的神色一頓,麵上一陣青一陣紅。
“你看這封信了?”他眯著眼看向坐在桌前的薑瑜,隨後又看向一旁站著的海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