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姐嚇得手裏的糕點都掉了,連忙點頭,聲音發顫:“是、是小少爺讓我跟著去的。”
王婆眼睛一亮,她激動上前,將果姐的糕點踩碎了。
果姐心疼看著地上碎掉的糕點,到底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
眼前是她的奶奶。
她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紙包塞給她,壓低聲音道:“好孩子,你聽奶奶的,到了慈安寺找機會把這個下到夫人茶裏。”
果姐看著那紙包,臉色瞬間慘白。
她的手想要往後縮去,卻被王婆死死抓住,用了十足的力氣將她困住:“想想你爹,你沒忘記,三個月前你爹可是被夫人仗責,如今身體都不利索!夫人待你再好,你也隻是個奴才,哪有自家人親?”
果姐大眼睛裏皆是恐懼,還有抵觸。
可這點反抗在王婆的眼底並不算什麽。
王婆見她還在猶豫,臉色一沉,壓低聲音道:“怎麽?你是想違抗奶奶的話?你爹的仇不報了?你弟弟的前程不要了?我們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果姐被她嚇得渾身發抖,她想問,這般行為能為弟弟換取何種前程?
奴才做錯事情,主子責罰,不是應當嗎?
可內心有諸多疑問,以及不願。
果姐依舊不敢反抗分毫,她顫著手,把紙包收入袖中。
王婆這才滿意,揉了揉她的頭頂,彷彿一個慈祥的奶奶。
她摸了許久,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來,這是奶奶給果姐的紅包。”
果姐拿過那沒有半分重量的紅包,嘴角是擠不出半分笑意來。
她知,王婆交代她行事,並非好事。
可……果姐看著離開的王婆,這是她奶奶,她家人。
迴到主院中,蕭念已經等著有些無聊,拿著樹枝鞭打著雪地。
看著雪麵留下一道道痕跡,見她迴來,小跑過來:“怎麽去了這般久?”
果姐抱著那夾棉的襖子,眼眶通紅,哽咽道:“糕點,奴婢,奴婢不小心撒了。”
蕭念見她落淚,手忙腳亂,胡亂從懷裏掏出帕子給她亂擦:“掉了便掉了,哭什麽?”
蕭念對她越好,果姐的眼淚落得更兇。
蕭念見哄無用,他雙手叉腰,嗬斥道:“你若是在哭泣,日後不得留在我身邊伺候!”
果然果姐一下子就止住了眼淚。
就在蕭念得意之時,謝晴和蕭時安從屋內走出來。
謝晴一眼就瞥見了果姐通紅的眼眶,眉尖微微一蹙,卻沒說什麽,隻淡淡道:“都準備好了?便出發。”
蕭時安扶著她的胳膊,細心地替她攏了攏披風。
蕭念偷偷朝她擠了擠眼睛,小聲道:“別怕,我娘她就是這般。”
果姐低著頭,手心全是汗,袖中的紙包彷彿能發出灼燒的熱意,燙著她難受。
一行人走到鎮國侯府大門,蕭玨與孟晚月立在門口,靜靜等候。
見他們到來,孟晚月輕快上前一步,露出清純笑臉:“晴姐姐。慈安寺,我隻在兒時去過,今日接著晴姐姐福分,還有機會前往,還望晴姐姐不要介意。”
謝晴淡淡掃了她一眼,不疾不徐道:“孟小姐,你早已做好準備,如今又這般作態,不顯得可笑?慈安寺路,也非我謝晴的,孟小姐想去便去。”
孟晚月的笑僵在臉上,無比難堪。
這半月,蕭玨跟孟晚月的感情也加深不少,見孟晚月被謝晴刁難,他沒有忍住上前怒道:“謝晴,晚月與你客氣,你至於這般咄咄逼人?她身子弱,經不得你這般擠兌!”
“擠兌,可不關身子弱,是人品的問題。”這話不是謝晴說,是蕭時安說。
怎麽就她孟晚月有人護著,他家謝晴也有!
蕭玨冷笑幾聲:“侯爺別忘了,你這記憶可還未找迴,事情皆有變數。”
還在哪他失憶前家人說事。
蕭時安:“輪不到繼兄操心。夫人外頭白雪礙眼,還是盡快入馬車內,免得傷了眼。”
蕭時安說完,便扶著謝晴轉身往馬車走去,連個眼神都沒給蕭玨。
蕭玨氣得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轉頭對著孟晚月道:“不去慈安寺,免得這二人中間出事,我等還要背上莫名的罪責!去南街巷!”
上了馬車的謝晴聞聲挑眉,不去?
那蕭老夫人的礦脈要白給?
謝晴若有所思在她跟隨的仆人侍衛中,掃了一圈。
可是有了其他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