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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送完薑知言回來的時候,我正捏著春杏酥喂狗。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問:【大小姐不是最愛吃這個了嗎?】
【人心總會變的,以前喜歡的,現在不喜歡了。】
我將最後一塊春杏酥塞進小狗嘴裡,一邊擦手,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
顧遲快步跟了上來,卻被我關在門外。
【大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怪顧遲詫異,這五年,我與他同吃同住,我睡床,他打地鋪。
我鎖好了門,平靜道:【以後你睡西廂房吧,那裡離薑知言的院子近,就不用再陪我了。】
門外冇了動靜,我想顧遲一定歡呼雀躍地去陪薑知言了。
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次日一大早我就醒了。
本想出門打點熱水,誰知剛開門,顧遲睡眼惺忪地摔了進來。
【大小姐,我是你的影衛,照顧你是我的份內之事,不要再賭氣趕我走了。】
看那兩鬢掛著霜的樣子,想來是靠在門上睡了一夜。
換作以前我早該心疼了。
如今卻連問一問的心思都冇有了。
我越過他,淡漠疏離道:【等今日淮南王府的聘禮到了,父親定會把我孃的嫁妝還給我。】
【我也會自請出宗祠,把位置騰出來給薑知言。】
【所以小王爺不必再做這些虛偽的事了,薑知言這樣的女子也許會拒絕顧遲,但絕不會拒絕淮南王。】
【你安心準備婚事就是。】
【至於我,你放心,我已經答應了要嫁給裴落,不會礙你的眼。】
顧遲僵在原地,試探道:【你都知道了?】
見我默認,顧遲有些愧疚道:【我不是真的想騙你,隻是怕身份懸殊太大,貿然行事嚇到知言,纔不得不利用你。】
我冷笑道:【放心吧,我那庶妹一心想著攀龍附鳳,可冇你想的這麼膽小。】
顧遲有些不悅道:【言言不是這樣的人!】
我無心糾纏,平靜道:【小王爺覺得不是就不是吧。】
本以為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誰知成親前夜,顧遲卻將我綁到了花園。
【薑知序,我約了言言,今日我定要讓你改變對言言的偏見。】
【讓你知道她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可我們等到月上中天,薑知言也冇有來。
顧遲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架著我來到了薑知言的院子。
卻聽到丫鬟正在問薑知言:【二小姐,顧侍衛約你你不去嗎?】
薑知言鄙夷地冷哼:【他送我這樣送我那樣,誰還看不出他是喜歡我啊。】
【今夜估摸著也是想表白,我才懶得去。】
【我可是要嫁淮南王的人,要不是為了氣薑知序,他一個下賤的影衛,哪有資格接近我?】
顧遲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言言讓我給你下藥的時候,明明說過她不想嫁給那個殘廢是因為想跟我在一起......】
【我聽得很清楚,她說想嫁的是顧遲,不是淮南王。】
我憐憫地看著顧遲,譏笑道:【小王爺難道還不明白?所有人對你的在意都是因為淮南王三個字。】
【隻有在我這裡,你纔是顧遲......】
顧遲心亂如麻,對我說:【大小姐,今晚我想告個假,一個人靜靜。】
【你放心,辰時之前我就回來,給你個交代,你一定要等我。】
我點點頭,顧遲這才放心地離開。
我轉頭吩咐丫鬟:【去告訴裴落,提前一個時辰來迎親。】
顧遲,我等了你五年,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山高水遠,願君安好。
也願與君永不相見......
我算好了時間,一個時辰足夠拜堂了。
可冇想到這次顧遲竟然提前回來了。
迎親隊伍剛出城,就被一隊人馬追上。
我透過車簾看見,顧遲一身紅衣,身後是綿延數百裡的奇珍異寶。
他砸掉了裴落送我的唯一一個灰撲撲的盒子,誌在必得地高喊:【阿序,我想明白了。】
【彆嫁這個一無所有的殘廢,跟我走,做我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