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藺景玨慌忙喝了一杯酒掩蓋,恰巧宮宴已近尾聲,太後飲了些梨花白,麵露倦色,慢慢站了起來。
端木清羽起身扶太後去屏風後稍歇,皇後與淑妃也連忙跟去照應。
大殿內一時隻剩下一眾妃嬪與微醺的命婦。
悅貴人朝藺景玨遞了個眼色。
藺景玨會意,拿起手邊那隻不起眼的陰陽酒壺,先笑盈盈走到蓮嬪與純貴人席前,纖指穩穩按住無毒的那側,為二人斟了酒。
“兩位姐姐初入宮闈,妹妹敬你們一杯。”
蓮嬪與純貴人不好推辭,隻得舉杯飲下。
藺景玨自覺名份已是囊中之物,連皇後姐姐也默許了,便越發坦然。
她轉身行至楚念辭席前,仰著雪白的下頜,語帶鄙夷:“楚念辭,你母親出身商戶,不過一個五品官的女兒,僥倖入選已是天恩。在我長姐麵前,你連提鞋都不配,若再敢狐媚陛下、不知禮數,看本小主往後如何收拾你。”
四下目光頓時聚了過來。
新入宮的秀女們眼中難掩妒色與幸災樂禍。
她們出身不俗,怎麼就被一個商戶之女搶了先機?
蓮嬪白芷若自第一眼見到楚念辭起,便覺出威脅。
那眉間一點紅痣,那股聰慧中透韌、嫵媚裡藏純的氣質,確是大殿中獨一份。
更讓她心驚的是陛下言語間的袒護以及掃向楚念辭時,那若有若無的目光。
這一切都告訴她……本以為自己會入陛下的眼,卻冇想到皇上心裡早有了人。
入宮前,她曾收到庶姐白芊柔暗中遞來的信……她就是栽在這女人手裡的。
想到這兒,她一雙雪白的纖指已經攥緊了。
純貴人則靜靜地瞧著,一雙綠眼睛裡滿是好奇。
藺景玨將眾人嫉色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悅貴人教她先發製人,果然有用。
白芷若水杏眸子眼光閃過一絲冷芒,柔柔出聲幫腔道:“藺妹妹說的是,慧貴人姿容出眾,方纔連我一進殿都被吸引了呢,隻是你一直吸引陛下的目光,卻讓皇後孃娘受到冷落,這豈非失了尊卑禮數?”
她話音一落。
幾個見風使舵急於討好皇後的低階宮嬪紛紛介麵:
“正是!慧貴人方纔對皇後孃娘確有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