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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端正行禮:“回太妃,臣妾是棠棣宮的慧貴人。”
淳太妃臉色尚有些蒼白,額上沁著細汗,正由雲姑姑輕輕擦拭。
她緩了口氣,溫聲道:“原來你就是慧貴人,近來常聽人提起,生得這般靈秀,看著也聰慧。”
此時淳太妃傷處仍痛,隻覺四肢發軟、頭暈目眩。
楚念辭忙勸道:“太妃關節方纔複位,須回宮靜養,稍後或許會發熱,還是請太醫開些清熱鎮痛的方子。”
淳太妃被攙回肩輦,周遭宮人已小心抬輦前行。
她仍回過頭,輕聲對楚念辭道:“今日之情,本宮記下了,有空來壽康宮坐坐。”
楚念辭恭謹垂首,目送肩輦遠去。
另一邊,悅貴人已成了落湯雞模樣。
雖被宮人披上描金鬥篷,髮飾妝容卻糊作一團。
悅貴人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她渾身濕透,冷得發顫。
團圓與麗心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大膽,你們竟敢嘲笑小主!”悅貴人身邊大宮女素心厲聲道,“去,把這幾個冇規矩的奴才,全都送到暴室去!”
那送水的小太監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
楚念辭本不願插手,見對方竟動到自己宮女頭上,臉上浮起冷笑:“我看誰敢,本小主的宮女,還輪不到彆人來教訓。”
悅貴人氣得聲音發抖:“你的宮女當眾嘲笑我,怎麼,你也要護短不成?”
一旁嘉妃聽得不忿,剛要開口,卻被楚念辭輕輕按住。
楚念辭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姐姐,宮規規定,宮女犯錯,須經其主同意方能送交掖庭,姐姐這麼做,分明是越俎代庖,不合宮規。”
悅貴人冷哼:“妹妹倒是懂規矩,難怪皇上這般寵你,未侍寢便晉了位分,姐姐真是望塵莫及。”
“姐姐這話,妹妹可不敢當。”楚念辭微微一笑,“在皇上心裡,自然是看重姐姐勝過妹妹百倍的。”
此時往來宮人越來越多,紛紛朝這邊張望指點。
悅貴人臉色越來越沉,轉向身邊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大宮女當即上前,劈手一個耳光打在送水太監臉上,頓時將他半邊臉扇得紅了。
“糊塗東西,做事這般不當心,惹娘娘生氣,”宮女厲聲斥道,“還不自己掌嘴。”
小太監不可辯駁,連忙抬手,左右開弓狠狠扇起自己耳光。
楚念辭隻是冷眼看著。
冇想到看似清冷的悅貴人,性子上來竟如此暴烈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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