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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墜兒和小貴子,聲音微微發顫:“墜兒,小貴子……你們雖是從辛者庫與浣衣局分過來的,可我自問從未另眼相待,如今,你們竟要這般恩將仇報麼?”
一句辛者庫與浣衣局。
讓殿裡宮女們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這倆人競是這兩個地方出來的,還被留下,可見慧貴人是個有容人之量的。
兩人卻還不安分,真是忘恩負義。
兩人伏在地上,知道到了這一步已無退路,隻能硬著頭皮一口咬死。
異口同聲道:“小主,分明是您吩咐奴婢去做的,您怎能將責任全推在奴婢們身上……”
楚念辭身子輕輕一晃,似受不住這指控。
她在嵐姑姑的攙扶下緩緩跪倒,再抬頭時,眼中已蓄滿淚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陛下明鑒,臣妾再糊塗,也絕不敢碰那等害人的臟東西,這二人紅口白牙攀誣臣妾,臣妾百口莫辯……隻求陛下徹查,還臣妾一個清白!”
此時,沈瀾冰與嘉妃對視一眼,一同站了出來。
沈瀾冰道:“陛下,單憑兩個奴才的一麵之詞,實在不足為信,若無真憑實據,今日可誣慧貴人,明日、後日,還不知會輪到誰頭上,長此以往,後宮豈有寧日?”
嘉妃也肅容介麵:“求陛下務必查清此事,秉公處置,以正宮規!”
淑妃臉色變幻,猶豫片刻,終究也開了口:“臣妾……臣妾也被牽扯在此事之中,若不能水落石出,隻怕日後也會有人往臣妾身上潑臟水,懇請陛下明察。”
“查。”端木清羽薄唇微啟,隻吐出一個字。
他劍眉微蹙,那雙清豔的眸子裡,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一絲寒冬般的冷意,如名刀出鞘銳利逼人。
說完,他竟然站了起來,上前兩步,親手將楚念辭扶起,語氣稍緩:“放心,朕在此,必不使你含冤,若無此事,朕定還你公道。”
一旁的藺皇後臉色隱隱發白,手指在寬袖中深深掐進掌心。
她心頭又酸又澀,更帶著幾分意外。
她冇想到,皇帝竟會如此明顯地迴護楚念辭。
方纔淑妃被牽扯時,他可未曾有半分表示。
看著皇帝親自俯身攙扶那抹纖細高挑的身影,她清晰地感受到“寵”與“不寵”的天壤之彆。
壓下心底的不甘。
但轉念想到此局自己佈置得可謂天衣無縫,那股酸妒便又緩緩壓了下去,指尖也漸漸鬆開。
端木清羽朝身旁的敬喜略一示意。
敬喜會意,立刻帶著幾名得力太監,將棠棣宮裡裡外外、角角落落搜了個遍。
妝匣、暗格、床褥下、花盆底……甚至磚縫都仔細查過,卻是一無所獲。
墜兒眼睜睜看著敬喜空手回來稟報“並無發現”,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滿眼俱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小貴子也渾身瑟瑟發抖,他分明親手將那包東西塞在了牆根下,怕人尋不到,還特意壓了塊顯眼的白石頭做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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