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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隻能看見一個個漆黑的頭頂。
楚念辭心裡清楚,自己在宮中毫無根基,送來的人裡必然摻著各方的眼線。
即便退了這批,下一批也一樣。
況且未到嬪位,宮人本就該統一分派,秦立方纔那番話不過是客氣,若真挑揀起來,倒容易落下個“恃寵而驕”的名聲。
可對她來說,新人眼下誰都不可輕信。
至於誰可信、誰有異心,總得日後慢慢觀察才知。
再說了,她也不慌,陛下已經把掌事姑姑嵐姑姑分給她了。
她身邊已有團圓,占了三等大宮女名份,首領太監的人選,她也不打算立刻就從新人裡挑,滿寶年紀尚小,暫不夠格任首領太監。
秦立話音一落,身後眾人齊刷刷俯身行禮:“奴才、奴婢給慧小主請安,小主吉祥!”
楚念辭看一眼秦立,見四十多歲,長了一張團團的白胖子。
眼珠子嘰咕嚕亂轉,一看就是個很貪財,她自然不會點破,隻溫聲道:“秦總管是宮裡的老人了,您挑的人,自然是妥帖的,團圓,看賞。”
團圓當即遞上一個沉甸甸的大荷包。
秦立入手一沉,便知是足有的百兩銀錠,白胖團臉上笑容頓時又熱絡了幾分。
他侍候皇後和各宮嬪妃,最多的打賞也就是淑妃曾給過十兩,皇後更是一毛不拔。
這趟送人差使,冇想到這位新封貴人竟如此闊綽大方。
況且他早前打聽過,這位慧貴人入宮不過月餘,從未侍寢便從選侍晉為貴人,可謂聖眷正濃。
得了聖眷不驕不躁,還能通曉人情世故。
這樣的小主,不但能活得長久,而且能活得很滋潤。
如此,自己也不能提點一二。
他笑得兩眼都眯成了一條縫,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似是無意地道:“這批人雖是精挑細選,但好苗好花裡保不齊有幾根雜草……哦,瞧我這臭嘴,淨胡勒勒,淑妃娘娘那兒也等著挑些順手的宮人留著用呢,奴才便先告退了,小主覺得不合用,回頭儘管來找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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