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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喜又瞥了楚念辭一眼,似笑非笑地提醒:“慧貴人,能把陛下氣得想親自去打板子的,除了您,怕是也冇誰了,您等會兒可仔細伺候著。”
楚念辭的汗水,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像隻被逼到牆角的小貓,柔柔弱弱小聲央求:“喜公公,瞧在咱們平日情分上,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呀……我不求您放我,就求您給一盞茶的功夫,讓我回暖晴閣拿樣東西,拿完立馬回來!”
敬喜抄著手,往殿內瞧了瞧。
陛下還在議事,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傳喚。
他心想,宮裡就這麼大地方,諒她也跑不掉,便點了點頭,又指了個小太監跟著。
楚念辭轉身就急匆匆往自己住處跑,邊跑邊對一臉懵的團圓說:“你上次買的兩個福山泥娃娃呢?”
“在、在櫃子裡收著呢。”團圓憨憨的答道。
楚念辭衝進屋裡,拉開櫃子,果然從裡頭翻出兩個胖嘟嘟的泥娃娃:一個戴著玉冠的男娃娃,還有一個頭戴花飾的女娃娃。
“就是你們了,這回可得靠你們救命了。”她低聲唸叨,把兩個娃娃往懷裡抱著,又把寒梅圖禦筆往袖子裡一揣,轉身又快步往養心殿趕去。
端木清羽回到養心殿,先是安撫了老宰相皇甫昭。
人剛走,禮部尚書又跪在了殿內,口稱自己教養不善、養女失德,自請辭去尚書之位。
他坐在殿內,皺著眉頭思量。
悅嬪剛被降罪禁足,訊息竟傳得這樣快,立刻便有人來表姿態了。
這背後,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他本以為禮部與雍王是一夥的。
如今這一出,究竟是為了為女兒求情,還是向宰相府示好,表明合作誠意?難道禮部已經暗中倒向了宰相?
還有太尉那邊也蹊蹺,總在他麵前數落雍王的不是,這兩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雍王如今與鎮國公府來往密切,他兼領宗政寺,管著皇親國戚,本不能插手朝中政務,這麼快亮明立場蠢蠢欲動,是想找這些老牌世家聯手,來爭取自己的朝中職位。
想起皇後不但不能在平衡世家之事上幫他穩住局麵,還時常添亂,端木清羽隻覺得一陣氣悶,煩躁地讓人出去告訴禮部尚書,隻是送悅貴人到掖廷去問話,隻要弄清楚就會放出來,不會對她動刑。
禮部尚書聞言這才抹了一把汗告退。
端木清羽一臉不耐,真是冇有一天安生……想起今天下午慧貴人的事,於是令人將手板,戒尺全部拿出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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