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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坤宮側殿的花房裡,淑妃一身騎裝,手中的桃花鞭正一下下抽在那些剛送來的鮮花上。
花瓣碎葉零落四濺,彷彿那些花便是她心頭恨著的人。
“慧貴人那個賤人,竟敢哄著皇上賜浴,”她嫵媚的眼中儘是怒火,“去把她給本宮傳來,本宮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娘娘息怒,”綠翹輕聲勸道,“這訊息是皇後宮裡遞來的,擺明瞭是要挑撥,還有,剛剛收到訊息,她向慧貴人,送了不少好東西,一邊拉攏她,一邊給咱們遞訊息,想要看咱們與她鷸蚌相爭,她眼下正得聖寵,咱們也該先拉攏著,您這般發作,不過圖一時痛快,不如等日後陛下冷落她時,再慢慢處置不遲。”
淑妃卻氣得頭痛欲裂,半個字也聽不進。
一個小太監想退下去傳人,被綠翹使眼色攔住了。
淑妃猛地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
夜色正濃,月光清冷如霜,灑在庭園裡,也照亮遠處養心殿的燈火。
往日覺得詩意的光景,今夜卻刺得她眼睛發澀。
她終於伏在窗框上痛哭起來。
綠翹默默陪在一旁,等她哭聲稍緩,才低聲道:“奴婢明白娘娘心裡苦,那慧貴人固然可恨,可眼下動她,反倒落了皇後的套,不如……將訊息透給悅嬪?她至今未得侍寢,也氣得臉都綠了,又與慧貴人不睦,若讓她在前頭去對付,豈不省心?”
淑妃抬起淚眼,皺著長眉想了半天,眸中閃過寒光,冇有說話。
“娘娘,若是此時動手,一定會令陛下不快的。”綠道。
淑妃麵上一僵,這才恨恨地收起鞭子,道:“……便這麼辦,你派人傳話悅嬪,若她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
“是。”綠翹垂首應下,道,“既如此,奴婢派人送點賞賜給慧貴人,省得她起疑。”
從勤政殿回到養心殿,端木清羽批奏摺時走了三回神。
到了晚間翻牌子,小太監照例托上綠頭牌。
李德安見他手指又往“慧貴人”的牌子上挪,忙輕聲提醒:“陛下,慧貴人已接連侍寢兩日了。今夜……您是否歇息歇息?”
端木清羽瞥他一眼:“你是覺得朕體力不支?”
李德安趕緊笑著輕拍一下自己的嘴:“奴才愚鈍,陛下龍精虎猛,自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慧小主連承恩寵,難免惹人注目,奴纔想著,不如賞些特彆的,以示體恤?”
“特彆的賞賜?”端木清羽放下硃筆,淡淡道:“宮嬪侍寢之後會升一級,但她未侍寢便為貴人,六宮側目,已無法再晉升,朕不欲她成為眾矢之的,還是等來日吧。”
“慧小主家中雖富,門第卻單薄些。”李德安點到即止。
端木清羽忽然想起,侍寢過後,確實還未給她什麼實在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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