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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故意捂著嘴,軟軟屈膝,小鹿般低顫道:“陛下恕罪,您英明睿智,天縱英才,豈是晉哀帝可比分毫?臣妾便真想專寵禍國,也逃不過您的火眼金睛呀。”
毫無主見的女人,小皇帝根本就不喜歡。
但凡事也不可太過分,若是踩到他的底線,也會引起他的厭惡。
不卑不亢,不軟不硬,再帶上一點女人味,才符合他的胃口。
端木清羽聞言,心中暗暗一驚。
這般見解,便是朝中那些股肱之臣也未必能說得出來。
她一個後宮女子竟有如此見識。
有些女人空有傾國之貌,內裡卻淺薄無物,相處久了便覺乏味,而她卻像深藏的珍寶,愈瞭解,愈覺可貴而神秘。
不知不覺間,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又沉了幾分。
不過帝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他隻微微一頓,神色便恢複如常,彷彿什麼也未曾觸動。
端木清羽穩坐如磐,眸光犀利,神色難辨。
然後竟“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繃起臉佯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將朕比作亡國之君?”
“臣妾聽皇後之言,心中害怕,才一時口不擇言。”楚念辭惶恐地說。
見她居然還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藺皇後氣結。
端木清羽瞥了皇後一眼,笑道:“皇後也是為朕擔心。”
他親自上前將她扶起,朗聲道:“先帝推殘暴之前晉,並在盛京稱帝,先輩篳路襤褸,創業艱難,朕坐擁天下,豈會重蹈前晉哀帝之覆轍,如今天下方定,但四夷並未賓服,時常撓邊,邊陲亦有藩鎮割據,朕無意自欺欺人,定當勵精圖治,革舊圖新……
至於後宮,朕自信不會如哀帝般昏庸無道,眼中隻有紅顏,亡了國,還將責任歸於一介婦人,朕不信,亦不屑。”
端木清羽輕撫垂落的長髮,笑得風流灑然。
他麵上並無半分不悅,語氣裡反而透著幾分鬆快:“那宮室你大膽放心地住吧,不過你一介宮嬪,終究不宜妄議朝政,以後須謹言慎行。”
楚念辭垂首輕聲道:“臣妾萬萬不敢住椒房宮,承此盛名,‘椒房’二字,乃皇後專用,易引朝臣非議,陛下若真顧念臣妾,可否為宮殿另賜一名?”
端木清羽朗聲一笑:“朕的慧卿,果然蕙質蘭心伶牙俐齒!”
他眼中含笑:“傾城之貌,慧質之心,看你眉尖若蹙、麵若海棠……便將椒房宮改名為‘棠棣宮’,命人重新修繕,待朕病癒,行過貴人冊立之禮,再搬進去吧。”
楚念辭微微後退半步,端正身形,再次斂衽下拜:“臣妾謝陛下賜名。”
“朕等著你成為我的真正貴人。”端木清羽含笑道。
楚念辭聞言微微一震。
成為他真正的貴人,他難道是那個意思……
察覺他炙熱的視線,她微微抬起頭,含羞帶怯地笑了笑,迅速抬頭撩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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