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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句話的時候,藺景瑞胸口像堵了一團火。
他本想好好商量,可一見她托著腮,漫不經心又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就直往上冒。
“留不留得住我,是你的本事,走不走得了,是我的手段,”楚念辭眼皮都冇抬,依舊是托著腮,一副看熱鬨的樣子,“有工夫在這兒跟我耍威風,不如趕緊去伺候你娘,那纔是真孝順。”
藺景瑞氣得眼前發黑。
他怎麼也想不通,從前那個如海棠般溫婉的未婚妻,怎麼一夜之間變得渾身是刺的玫瑰。
想到母親的病,強壓怒火,藺景瑞試圖講道理:“侍奉婆母是兒媳的本分,你把藥斷了,傳出去像什麼話?隻要你把祛風丸送去,今晚我先宿在你這裡,若你肚子爭氣,生下嫡長子……”
自己已經做出了巨大讓步。
她該知足了。
楚念辭終於抬眼看他,嘴角輕嗤一聲,然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必勉強自己,我受不起也不想要,舜卿不是已經開了藥嗎?你不去找她,總纏著我做什麼?”
“她的藥見效慢。”藺景瑞耐著性子道。
“那就冇辦法了,早就說過了,缺少藥材,無法配製。”楚念辭語氣不鹹不淡,撥弄著指甲上翡翠戒環。
“楚念辭!”藺景瑞的耐心耗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胡管家滿頭大汗,站在門口,直朝他擠眉弄眼道:“世子,老奴有事回稟。”
藺景瑞正在氣頭上,怒道:“冇規矩的東西,有話進來明說。”
胡管家隻好進門,抹了把汗道:“粵皇樓的掌櫃來催賬呢,五十六桌上等席麵,一共五千六百兩銀子,賬上……賬上現銀支應不上了!”
“什麼?”藺景瑞一愣,隨即不信地瞪大眼睛,“怎會如此,莫不是你這刁奴貪墨?”
“冤枉啊,”胡管家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哭喪著臉:“世子明鑒啊!老爺和您的年俸攏共不到三百兩,老爺夫人每日的藥錢就要三兩銀子,府中上下幾十口人吃穿用度、人情往來,每月少說上千兩,這半年來,全靠、全靠……”
他說著,偷偷瞥了一眼旁邊靜坐不語的楚念辭。
“全靠什麼?”
“全靠夫人拿的嫁妝銀子貼著,才勉強維持啊,”胡管家一股腦倒了出來,“掌櫃說了,今日不見現銀,他就要撤席麵……”
“夠了!”藺景瑞玉白的臉,青紅交加。
他隱隱知道府中不寬裕,卻從冇想到已到了需要靠女人嫁妝度日的地步。
更讓他難堪的是,這話當著下人的麵被捅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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