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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壓住都快要飛起的嘴角,忙跪下磕頭,口中歉然道:“臣妾蒲柳之姿,一於龍脈無助,二尚未侍寢,實在當不起如此天恩。”
皇帝卻道:“朕既說你當得起,你就必然當得起,汝救助聖駕,與江山社稷有功,若是此等功勞都不封賞的話,豈非叫天下人笑朕刻薄寡恩,無情無義。”
楚念辭微微上揚的鮮妍唇角已掩不住喜色。
這個封號,她期盼已久,心滿意足,端木清羽的心機與算計,不過是帝王自保,論他賞罰分明這點,遠比藺景瑞強多了,從前自己為藺景瑞耗儘心血,隻換來薄情寡義,口頭敷衍,相比之下,端木清羽算得上有情有義,恩怨分明。
貴人這可不比常在、答應。
那等位份在宮中如同一茬一茬的小草,小花,不過是個高級奴才,連獨居一殿的資格都冇有,誰都能來踩一腳。
而貴人是個分水嶺。
貴人可居側殿,配嬤嬤、宮女,已是正經小主,旁人想拿捏也得掂量幾分。
李德安聽聞這般厚賞,心頭微微一顫。
他剛想開口勸阻,就聽端木清羽繼續說道:“慧兒既喜歡梅塢的花,便移二十株綠梅給她,還有,朕記得私庫裡存著一套金剛羽鑽頭麵,你去找出來,一併送到她那兒去。”
對上心的女子,端木清羽不吝賞賜。
金銀珠寶與他不過是糞土,人的心意才難得,先前他便思忖過該賜她什麼好,此刻瞧著她亮盈盈的眼睛,忽然就想起了那件光華璀璨的首飾。
李德安臉上難掩震驚……那套頭麵可是海外進貢的珍品,皇後淑妃覬覦許久,陛下都未曾鬆口,如今竟要賜給慧貴人?
端木清羽淡淡地瞥他一眼:“怎麼,朕使喚不動你了?”
李德安卻皺了皺眉,麵色凝重道:“皇上愛重慧小主,老奴明白,可她尚未侍寢便晉封貴人,又賞賜貴重的首飾,況她住的地方窄小,那二十株梅花,如何栽種,這般隆重的賞賜,反令她遭人嫉妒,不若賞賜些金銀,待日後立功,再行重賞。”
端木清羽側過臉,氣息雖弱,口氣卻很穩:“救駕之功,賜恩名正言順,即便不封不賞,她也一樣引人注目,不如一步到位,給她這個恩典,她現在住的地方窄小,等朕與皇後議過,再重新分封宮室。”
李德安又是一驚,這才明白。
看來陛下都已準備給她親自分封宮室。
他從來對這些後宮之事兒從不上心,以前這些事都是皇後做的。
端木清羽略頓,又道,“既受了恩,便得承受得住風雨,若真是朵禁不起風雨的小花,也不配留在這朕身邊侍奉。”
李德安聞言,心中對慧貴人的分量又加了幾分,笑道:“慧小主,陛下對你當真不同。”
言罷,便不再多言,道:“奴才這就去辦。”
楚念辭心中興奮,忍不住上前輕輕握住他玉般的手。
眼波婉轉,盈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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