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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養心殿正殿時,已是戍時,外殿的燈燭大多熄了,隻留幾盞忽閃的宮燈。
夕陽映著雪地,灑下一片橘黃。
遠遠便見一人趴在殿前空地上,被兩名守衛執杖責打,哭喊不止。
敬喜正高聲數著杖數。
楚念辭心想,這是誰撞到陛下氣頭上了?
她走到監刑的敬喜身旁,瞥了那人一眼,隻見那人身材肥胖,大腹便便,生得獐頭鼠目,麵目猥瑣。
楚念辭好奇地走到敬喜旁邊問:“喲,這誰這麼不長眼,惹陛下生氣?”
“內務府令韓越,”敬喜向邊上走了幾步,側身低語,“陛下這幾天,因為朝廷的公事,一直案牘勞形,上午又在坤寧宮氣著了,俏貴人胡言亂語誣陷您,午後起身,用了碗香酥乳酪,覺得味道不對,便召他來問話,結果一查賬目,發現貪腐嚴重,賬麵一團糟,陛下動怒,說他貪汙瀆職、藐視君上,下令拖出來打三十杖。”
內務府令?
那不就是俏貴人的父親麼?
看來陛下為上午的事,記上仇了。
這分明是站在自己這邊。
不對,更加有可能的俏貴人在誣陷自己的同時。
冇想到這也是給他戴綠帽,觸了他的禁忌。
打得好,楚念辭心中暗暗稱快。
她踏上金階,邊走邊想,陛下真是厲害,隻憑一碗牛乳便揪出內務府的貪腐。
這般洞察力著實罕見,往後在他麵前更要小心謹慎才行。
剛走到殿門外,便聽見端木清羽的聲音:“……可恨,貪婪無度,麵目可憎,這樣的人管著內務府,朕豈能放心?皇後如今執掌後宮,賬目汙濁至此,你竟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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