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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庶妹楚舜卿。
她沉著臉推門進來,一身湛青色醫官服,容長臉,細眉杏眼,翹鼻薄唇,五官單看雖不出眾,湊在一起卻彆具嬌俏韻味。
尤其那雙明亮的眸子,斜眼看人時自帶三分風流。
她抬手撫了下額前碎髮,斜睨著眼,目光陰冷沉靜。
再見到庶妹,楚念辭心頭五味雜陳。
她既是自己的骨肉至親,也是自己的仇敵。
前世,她流產失了孩子,卻了怪到自己頭上,跑來害自己的孩子。
深吸一口氣,楚念辭注意到她神情沉冷,此時的楚舜卿本該春風得意,剛被皇後欽點為女醫官,正是意氣風發之時,絕不會這般沉穩,前世她可冇主動來見自己。
唯一的解釋就是,楚舜卿也重生了。
“舜卿,夜深露重,怎麼不讓丫鬟跟著?”藺景瑞上前攏住她的手,輕輕為她嗬氣,目光溫柔繾綣。
楚念辭彆開臉。
十年磋磨早已消磨儘對他最後的情意,此時隻覺得諷刺噁心。
“景瑞,我想單獨和姐姐說幾句體己話。”楚舜卿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側,嬌柔地笑著,目光沉迷。
藺景瑞猶豫片刻,寵溺地點點頭:“好吧,阿辭彆欺負妹妹。”
說罷撣了撣袍角,起身離去。
燭火在他開門的一刻,有一瞬間的亂晃。
楚念辭盯著那燭火,整理如燭火般搖曳的思緒……
楚舜卿哼了一聲,先冷聲開口:“楚念辭!”
她自以為一襲官袍加身,足以壓得楚念辭這內宅婦人不敢抬頭。
卻不料楚念辭目光清冷,直直迎上她的視線,倒讓她有些意外。
楚舜卿收回目光,可語氣仍咄咄逼人,
“你占著我的位置,有意思嗎?”
“搶走景瑞?”
“搶走我的人生?”
楚念辭無語了。
這庶妹重生後第一件事。
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
認為自己搶走了她的一切。
她以為是自己奪走了管家權。
分走了丈夫的寵愛。
殊不知藺景瑞薄情寡義。
就連日後,那些小妾,都是他強逼自己納下,楚舜卿卻以為自己用她們來分寵。
楚念辭平靜道:“我也不想和你爭,可我有其他的選擇嗎?”
“彆顧左右而言他,”楚舜卿嚴厲地說,“把你奪走的東西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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