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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心中情緒翻騰得厲害,甚至有些噁心想吐。
團圓很快為她煮了一碗梅子茶,她獨自走到殿前美人靠上喝著。
今日之事,看著是她遊刃有餘地撥亂反正,可她心裡清楚到底有多凶險。
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回,後果不堪設想。
李德安迅速封鎖了漪蘭殿,敬喜把所有小太監宮女都趕到側殿。
綠翹押著夏冬與白庭瑋在外麵等著,滿臉冷笑。
她今天是衝著抓慧嬪來的,雖然冇抓著,但抓到夏冬通姦,等於抓住了皇後的把柄,卡住了皇後的脖子。
夏冬出了這麼大的醜事,荔嬪冊封禮當日與外男通姦,禍亂宮闈,她自己難逃一死,皇後孃娘也脫不了關係。
淑妃娘娘離後位又近了一步。
彆怪自己揪著這事不放,要怪就怪她擋了淑妃娘孃的路!
夏冬跪在碎瓷渣上,膝蓋一片血紅,鮮血淋漓。
藥勁已過,劇烈的疼痛讓她頭腦慢慢清醒,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自己中了毒,活不成了。
她知道自己遭了暗算,被人抓了個現行,什麼都完了。
她是皇後孃孃的心腹,自己出事還要連累皇後。
那花針是自己交給鶯兒,混入慧嬪冊封禮中。
好在她早已殺了收買的鶯兒。
她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凶光。
白庭瑋趴在她旁邊,被人一盆涼水潑醒。
他也知道了她是皇後宮裡的大姑姑夏冬,渾身發抖,心裡害怕到了極點。
在宮裡姦淫皇後的女官,陛下能判他個全屍,都是看在父親和爺爺的麵子上。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喊起來:“陛下饒命,臣是被人下藥的……”
一個太監把臭襪子塞進他嘴裡,他再也發不出聲音。
兩人被綁在養心殿偏殿,一直等到快天黑。
端木清羽覺本就清淺,隻睡了一個多時辰就醒了。
掌燈時分,事情基本已經塵埃落定。
荔嬪頭上被打了個血窟窿,正由章太醫醫治,虛弱地躺著。
李德安很快查出白芷若確實帶了寒食粉進來,她被竹杖連扇了十幾個耳光,臉已經打爛了,但還要留著口供。
白庭瑋與夏冬被侍衛押了起來。
端木清羽已換上了玄色龍袍,麵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卻已恢複。
他神情已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僅僅換了一件衣服,卻與水邊素衣白裳的他判若兩人。
這種不同不僅是衣著裝扮,而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都似變了個人。
那個素衣白裳的端木清羽心裡或許還有一絲少年柔軟,但眼前這個,是真正心如鐵石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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