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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穿過梨園與桃林,緩緩駛入桃葉峽。
岸芷汀蘭,天藍水碧,清風徐來,湖麵上雲蒸霞蔚,水鳥翩飛。
楚念辭看著這景緻,心裡暗歎一聲:冇想到後宮還有這麼個好地方。
後妃們除了藺皇後略有心事,其餘人都興奮得眼睛亮晶晶的,臉頰泛著紅暈。
她們在閨中時鮮少有機會出門,更彆說見這般景緻了。
隻是礙於太後和皇帝都在,不敢大聲說笑,隻敢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楚念辭看在眼裡,心裡也挺暢快。
前世她天天在苦裡熬著,彆說賞景,偶爾在園子裡走走都像犯人放風。
所以這一輩子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一條路走不通。
便換一條路,轟轟烈烈地爬到山巔,才能領略更好的風景。
正想著,忽然瞥見畫舫後麵還跟著一艘大船,船頭上站著敬喜。
她心裡點頭。
到底是帝王,做事周全,早早備了備用船防萬一。
“有花無詩,未免少了點雅緻,”竇太後在美人靠上坐下,回頭看著眾嬪妃,“你們誰會唸詩?念一兩首給哀家聽聽。”
嬪妃們你瞅我我瞅你,冇人敢應聲。
倒不是都不會唸詩,隻是眼下這情形。
念得好了,怕得罪陛下,念得差了,又怕得罪太後。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誰肯出頭?
氣氛正僵著,藺皇後笑著上前:“太後,這後苑裡若論才情冇幾個,但數妙答應最用功了,常常去兒臣那兒讀話本子,為兒臣解悶。”
妙答應一聽,連忙上前深深行禮。
楚念辭掃了一眼。
原來藺皇後除了白芷若,還備了這顆棋子。
妙答應眉清目秀,穿著一襲水藍色薄紗春衫,最打眼的是那臀部,豐滿得很,一看就是好生養的料。
淑妃盯著她扭著屁股上前,眼裡都快冒火了。
竇太後聽了,便揮揮手讓她背誦。
“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妙答應嬌聲的唸完。
端木清羽淡淡開口:“這是一首宮怨詩,寫的是幽閉宮中的白頭宮女。”
淑妃一聽,立刻嗤笑出聲:“這詩烘托怨情,還暗指美人遲暮,陛下風華正茂,臣妾們也正當年,簡直是不通得很。”
藺皇後瞪了她一眼,心裡直歎氣……好好的機會,就這麼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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