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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農禮的樂聲遠遠傳來,純貴人獨自站在禦茶間裡,心跳如擂鼓。
她倒了一杯茶,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顫抖著手從袖中摸出那隻小瓷瓶。
明明隻是個簡單的動作,明明在腦海裡演練過無數遍。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的手居然抖得厲害。
這裡頭的藥粉一旦倒進茶裡,不出幾息,她就會肚子疼,還會腹瀉。
隻是……會不會真的死掉?
是不是應該找一隻小貓或小狗試一下?
可若小貓小狗吃了真的死掉怎麼辦,她才十四歲,想不了那麼周全。
進宮是為了靠近陛下,這一個月下來,陛下確實很寵自己,但眾妃的明爭暗懟,衝散了那股熱乎勁兒,逐漸被後悔所替代。
而且那小太監說,孃親病了,病得很重。
若不按那人說的做,娘肯定會傷心死的……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想做成一件事。
她不能退縮。
對,為了爹孃,做什麼都值得。
純貴人咬著唇,拚命逼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她把瓶口湊近茶杯……倒了一點進去。
將茶水遞到唇邊,頓了頓,又縮了回來。
不行。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自己真的好冇用。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喚:“純貴人?”
純貴人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小瓶“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片,藥粉灑了一地。
她麵色慘白地回頭,來人相貌清秀,卻是玫答應身邊的宮女纖巧。
纖巧見她雙眼圓睜、滿臉驚慌,眼神閃了閃,卻裝出一副狐疑的模樣:“純小主,您怎麼了?”
又低頭掃了眼地上的碎片,“這什麼呀?”
“這、這是……抹臉的鉛粉。”純貴人慌忙蹲下收拾,聲音都在抖。
纖巧湊近看了看,嗤笑一聲:“純小主,您當我冇見過鉛粉啊?您剛纔鬼鬼祟祟的,這會兒又慌成這樣,該不會是想下毒害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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