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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隱約傳來蓮嬪的呻吟……
嬌若鶯啼,讓人心魂欲碎。
端木清羽卻置若罔聞,一夜風波讓他無心憐香惜玉,恨不得馬上離開。
“皇帝。”太後從背後叫住他,麵露憂色。
這個養子姿容絕世,心性卻深不見底,活了大半輩子,太後覺得,自己從未真正看透他,正因看不透,她纔不得不更謹慎地安排些新人進來。
竇太後望向端木清羽的目光帶上痛心:“皇帝,蓮嬪與純貴人入宮時,她們父母千叮萬囑,將人托付給哀家……如今卻在宮裡遭這樣的罪。”
她聲音低緩哀傷,“哀家懇請陛下,多加照拂,莫讓老臣寒心,若能讓她們住在養心殿的暖閣,哀家也可略略放心。”
話音落下,端木清羽回過頭來,麵露一絲猶豫。
淑妃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太後讓那兩個丫頭入住養心殿,明擺著就是讓這兩人趁機獲得皇帝的憐愛,尋找機會侍寢。
她本還指望今夜能把皇上請去玉坤宮……
“太後心疼妹妹們,臣妾明白,”淑妃當即柔聲接話,媚眼流轉望向端木清羽,“可她們身子還未養好,陛下也累了一天,不如送到儲秀宮慢慢調養……”
她話未說完。
太後忽然掩口低咳起來,一聲接一聲,咳得肩頭輕顫,臉色越發蒼白:“皇帝若不允……哀家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她近來病體初愈,這一咳,整個人彷彿都虛弱了下去。
端木清羽微微一怔,這才發覺太後竟已蒼老了這麼多。
在他記憶裡,這位養母從來雍容從容,何曾有過這般失態?
太醫說過,她的身子再經不起憂思氣惱。
端木清羽蹙著一雙俊眉,終究心軟了:“母後寬心,兒臣過去看看。”
說罷起身朝隔壁走去。
淑妃氣得暗暗咬牙,忙向楚念辭遞眼色,盼她能將皇上勸回來。
楚念辭卻隻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看戲般的弧度……
好戲,這纔要開場呢。
淑妃見她唇角微翹,並不迴應自己的暗示,雖氣惱不解,卻也隻得跟上端木清羽。
屏風後,純貴人仍昏迷未醒,蓮嬪白芷若已能勉強坐起。
白芷若一見端木清羽,淚花珍珠般不斷湧出那雙瑩瑩美目,沿著蒼白臉龐滑落下來。
她嬌美容顏是這批新人中最出眾的,這一哭,便如牡丹流淚梨花帶雨……
“陛下,臣妾好冤枉。”她嬌嬌柔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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