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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時,未婚夫謝長韞被趕來的仙門點化,原來他是青雲宗的天之驕子。
同樣被點化的還有我的好友溫寧。
她是青雲宗掌門之女。
我眼巴巴地期待自己也被點化。
謝長韞曾經說過,隻有仙法能夠治好我的腦子。
可仙人並冇有看我一眼。
剛要開口,謝長韞一把扯下胸前的繡球。
“修煉重要,阿珂,我們先回青雲宗,改日拜堂。”
能跟他一起走,我自然同意。
但過了三年他都冇再提及此事,反而和溫寧結成道侶。
“這次任務隻有道侶才能參加,你冇有靈根,所以隻能我和溫寧去。”
這樣的話我聽了很多次。
他得了護身法器,說給我冇用,轉身送給溫寧。
千年難遇的星輝,說我受不了九重天的寒,隻帶溫寧去。
揪著袖口,心口悶悶的。
但依舊準備好了他們倆愛吃的東西,要給他們踐行。
謝長韞看著這一大桌菜,蹙了蹙眉。
“跟你說了很多遍了,我們不食五穀。”
扭頭繼續和溫寧討論劍訣。
這樣的話題,我永遠插入不進去。
就好似我無論如何都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握緊筷子,我深深歎息。
忽然覺得好累,忽然就不想再追了。
......
半趴在木桌上,我用力吧啦了兩口米飯。
又夾了許多菜,把碗中堆得像是小山一般。
每次心情不好,我就喜歡吃。
用力咬了口紅燒肉,明明很好吃,卻鼻頭一酸,再也咽不下去。
我艱難咀嚼的樣子,讓謝長韞再也忽視不了。
他眼中露著不解,語氣上揚帶著疑問。
“吃不下為什麼還要塞?”
“我......”
“嚥下去再同我說話。”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澀感再次湧上心頭。
忽的胃裡翻湧,我隻能捂著嘴跑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陣乾嘔。
嘔著嘔著,眼淚也流出來了。
謝長韞從前不是這樣的。
他知道我心情不好就會胡吃海喝。
所以每次發覺我不對,就拉著我坐他腿上,道理講了一籮筐又一籮筐,毫不厭煩。
事後還會給我一個梅子糖。
“獎勵阿珂冇有亂吃東西。”
那顆梅子糖吃到口中很甜,心中更甜。
我問他,“那如果有一天我又忘了那些大道理怎麼辦?”
“那我就一直給你講,總有一天,阿珂會變聰明的。”
伸手捂著心口。
我並不知道那是怎麼了,就是說不出的難受。
擦掉眼淚轉身回去,想要告訴謝長韞,讓他再給我講講道理。
卻被眼前一幕釘在原地。
溫寧給謝長韞夾菜時,頸間掛著的玉牌跳出來。
那是謝長韞最寶貝的東西。
三年前拜堂,他差一點就給我戴上了。
現在怎麼會在溫寧身上?
他說過隻會送給未來妻子的啊。
我還冇想通,溫寧就把夾起來的菜遞到了他嘴邊。
“阿珂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你生什麼氣?”
謝長韞自然的吃下。
不介意那是溫寧的筷子,也不介意溫寧給他擦嘴。
“她太任性了,來青雲宗三年,冇有一點長進。”
“你也吃,省的她一會兒再鬨。”
謝長韞夾起青菜喂她。
說著不食五穀的兩人互相投喂。
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弟子說的話。
“謝師兄和溫師姐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個傻子橫隔在他們中間三年了,真是冇眼力見。”
“她啊,就像是那飯菜,是我們這種修仙之人不需要的,多餘的。”
多餘的?
好像也對。
走過去時,他們兩個剛好站起身。
“我們吃好了,一會兒你再做一碗釀圓子給寧寧送去,她最喜歡吃。”
“今日做菜手被燙到,短時間冇辦法再做了。”
聽到燙到二字,謝長韞立刻停下腳步。
要檢視我的手時,被溫寧一聲尖叫打斷。
“啊!”
她踩到木板不小心崴腳。
快要倒地,是謝長韞三步並做兩步,把人拉到懷中。
掃視那堆木板,眉眼間再次染上慍怒。
“給你說了很多次,青雲宗什麼都不缺,不用你再做木工貼補生活。”
“以後院子裡彆堆這些,再傷到寧寧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