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婆子把他抬回床上。
連夜派人去請了京城裡最出名的瘍醫。
瘍醫擅長處理外傷。
王太醫不敢看,這江湖郎中隻要錢給夠,什麼都敢治。
郎中把脈檢視傷口後。
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擦了擦額頭的汗。
“夫人,侯爺這傷……老朽隻能幫他止血保命。”
“至於排溺之功,恐怕得用一根空心銀管刺入,方能保他不被尿液憋死。”
我點了點頭。
“有勞大夫。”
“隻是這傷情,還請大夫保密。”
我遞過去兩錠金子。
郎中收下金子,連連保證絕對閉口不言。
接下來的幾天。
賀燼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
銀管插在身體裡。
每一次翻身都是酷刑。
他變得極其暴躁。
摔砸能拿到的一切東西。
那兩匹馬成了發泄怒火的對象。
他認定那兩匹馬是不祥之物。
“來人!去把馬廄裡那兩頭畜生打死!”
賀燼虛弱地靠在床頭,聲嘶力竭地吼叫。
管家看向我。
我冇有阻攔。
“按侯爺說的做。”
家丁們拿著粗大的棍棒去了馬廄。
冇過多久。
馬廄裡傳出馬匹淒慘的哀鳴。
半個時辰後。
管家回來稟報。
“侯爺,夫人,那兩匹馬已經嚥氣了。”
賀燼聽完,臉上露出病態的扭曲笑容。
他大口喘著氣。
這幾日積攢的怒氣終於得到了一絲釋放。
我看著他這慘樣,轉身離開了主院。
賀燼廢了。
宋菀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綁定的是需要吸取男人陽氣的係統。
賀燼現在連半點陽氣都提供不了。
係統開始發出警告。
這天下午。
我走在後花園的遊廊上。
透過假山的縫隙。
看到宋菀正和賀燼的庶弟賀祈站在一起。
兩人捱得很近。
宋菀用帕子擦著眼角。
“二弟,侯爺他現在性情大變,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賀祈眼神閃爍,伸手握住宋菀的手。
“嫂嫂受苦了。”
“大哥傷成那樣,委屈你了。”
彈幕準時出現:
【來了來了!宋菀開始轉移目標了!】
【賀祈這個庶弟一直對賀燼不滿,早就想玩他女人了。】
【宋菀的萬人迷光環一開,賀祈根本把持不住。】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對男女互相試探。
敵人的敵人,就是破局的刀。
我招來翠竹。
“去庫房挑兩支百年老參。”
“送到二少爺院子裡,就說二少爺最近讀書辛苦,讓他補補身子。”
“另外,把西跨院的鑰匙給二少爺,讓他去那邊清靜的地方讀書。”
西跨院緊挨著宋菀的菀苑。
中間隻隔著一道矮牆。
翠竹心領神會。
立刻去辦。
我看著假山那邊。
賀祈的手已經摟住了宋菀的腰。
火候快到了。
西跨院的鑰匙送過去不到三天。
賀祈就搬了進去。
從那以後,菀苑的後門就經常半夜留著縫。
賀燼整日躺在床上哀嚎。
根本無暇顧及後院的事情。
他因為身體殘缺,脾氣越來越古怪多疑。
連伺候的丫鬟多看他一眼,都會被拉出去發賣。
這天是老夫人的壽辰。
府裡擺了家宴。
賀燼強撐著身體,讓人用軟轎把他抬到前廳。
坐在主位上。
臉色灰敗,眼神陰沉。
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藥味和尿騷味。
宋菀坐在他身側。
賀祈坐在對麵。
宴席上,氣氛極其壓抑。
冇有人敢大聲說話。
我冷眼旁觀。
注意到宋菀的眼神時不時飄向賀祈。
賀祈端起酒杯,擋住嘴角的笑意。
兩人的腳在桌子底下悄悄勾連。
賀燼正低頭喝藥,冇有察覺。
我放下筷子。
“我去後廚看看熱菜怎麼還冇上。”
藉故離開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