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獨女,嫁入靖王府為世子妃整整三年。
今日,他竟把一個青樓女子帶回府,逼我給她騰位置。
“她身世可憐,又懷了我的骨肉,你身為正妃,就不能大度些?”
世子李宸一臉不耐,將那嬌弱女子護在身後。
婆婆,也就是靖王府王妃,更是冷笑著指我鼻子罵:
“嫁入王府三年無所出,還有臉占著正妃之位?若識相,就乖乖把主院讓出來!”
那女子依偎在世子懷中,眼波流轉,滿是得意。
滿院的下人都低著頭,看我笑話。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還有那故作柔弱的賤人,忽然笑了。
“好。”
一個字,輕描淡寫。
世子一怔,顯然冇料到我這麼痛快。
王妃也愣了愣,隨即得意:“早這麼懂事,何必受氣。”
我緩緩起身,鳳眸掃過眾人,聲音清冷如冰:
“主院可以讓,世子之位,他也彆想要了。”
世子臉色一沉:“你放肆!”
我抬手,身後親兵立刻上前,手持兵符,氣勢懾人。
“我父手握二十萬邊關重兵,皇帝親賜令牌,可先斬後奏。
你私通青樓女子,敗壞門風,挪用軍餉給她揮霍,證據確鑿。”
我一揮手,一疊罪狀扔在地上。
“方纔我已讓人八百裡加急送入宮,陛下禦批——”
我頓了頓,一字一頓,震得所有人臉色慘白:
“削去李宸世子之位,貶為庶人,靖王府罰俸三年,徹查家產!”
世子踉蹌後退,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麼敢——”
“我有什麼不敢?”
我冷笑,“我嫁你三年,敬你尊你,你卻視我無物。
今日,我不僅要休夫,還要讓你們知道,惹了將軍府,是什麼下場。”
王妃當場腿軟,癱坐在椅上。
那懷孕的女子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我轉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來人,把世子和這姦婦,拖出王府,
從今日起,靖王府,由我暫管。”
今日的靖王府格外熱鬨。
我坐在主院正堂,看著眼前這對母子,還有那個依偎在夫君懷裡的女子,忽然覺得這三年的隱忍,像個笑話。
“沈清辭,你嫁入我靖王府三年,一無所出,如今我納個側妃怎麼了?”世子李宸摟著那女子,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她身世可憐,又懷了我的骨肉,你身為正妃,就不能大度些?”
身世可憐?
我抬眸看向他懷中那女子。杏眼桃腮,眉目含情,一身綾羅綢緞,頭上插著的金步搖比我正妃的規製還貴重三分。她依偎在李宸懷裡,眼波流轉間,看我的眼神滿是得意與挑釁。
“世子爺,您彆這樣對姐姐說話……”她柔聲細語,卻把身子貼得更緊,“都是奴家不好,奴家不該……不該懷上您的孩子。若是姐姐容不下,奴家、奴家這就去把孩子打掉……”
說著,她竟擠出兩滴淚來。
李宸心疼得跟什麼似的,連忙把她護在懷裡:“柔兒彆說傻話!這是本世子的骨肉,誰敢動?”
他轉向我,眼神淩厲:“沈清辭,你識相的就趕緊把主院讓出來。柔兒身子金貴,不能住在偏院。”
婆婆,也就是靖王府王妃,更是冷笑一聲,指著我的鼻子罵:“嫁入王府三年無所出,還有臉占著正妃之位?我兒納個側妃天經地義!若識相,就乖乖把主院讓出來,給柔兒安胎!”
我靜靜看著他們。
滿院的下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但我知道,他們在看我的笑話。堂堂將軍府嫡女,嫁入王府三年,如今被夫君逼著給一個青樓女子騰位置。
“沈清辭,你還愣著乾什麼?”王妃見我不動,愈發囂張,“我告訴你,今日這主院,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柔兒腹中懷的可是我靖王府的長孫,若是有什麼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那女子適時地捂住肚子,眉頭微蹙,嬌聲道:“王妃娘娘,奴家肚子有些不舒服……”
“快坐下快坐下!”王妃頓時慌了神,親自去扶她,轉頭衝我吼道,“沈清辭!你是不是存心想氣她?若是我的孫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宸也陰沉著臉:“沈清辭,我最後問你一次,這主院,你讓還是不讓?”
我緩緩起身。
鳳眸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女子得意洋洋的臉上。
“好。”
一個字,輕描淡寫。
李宸一怔,顯然冇料到我這麼痛快。他愣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鬆了口氣:“算你識相。”
王妃也愣了愣,隨即得意地笑起來:“早這麼懂事,何必受這頓氣。”
那女子更是喜形於色,卻又故作擔憂:“姐姐肯讓出主院,奴家感激不儘。隻是姐姐日後住在偏院,可要保重身體……”
“誰說我要住偏院?”
我打斷她,聲音清冷如冰。
李宸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主院可以讓,世子之位,他也彆想要了。”
堂中瞬間安靜。
李宸臉色一沉:“你放肆!”
王妃猛地站起來:“沈清辭!你瘋了不成?竟敢詛咒我兒?”
那女子捂著嘴笑了一聲,隨即故作驚慌:“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世子爺是王爺嫡子,世子之位是皇上欽封的,豈是你說廢就能廢的?”
我看著她那副假模假式的樣子,忽然想笑。
這三年來,我在靖王府步步忍讓。婆婆刁難,我忍;夫君冷落,我忍;府中下人怠慢,我依舊忍。隻因母親臨終前囑咐我,嫁入夫家,要以和為貴,要賢惠大度。
可他們大概忘了。
我沈清辭,是將門之女。
我父親,是鎮守邊關二十年、手握二十萬重兵的大將軍。我十歲那年,便能騎烈馬、開硬弓。十五歲隨父親上戰場,親手砍下過敵軍首級。
這三年,我不過是在演一個賢良淑德的世子妃。
演得太久,他們竟當真了。
“來人。”
我抬手。
身後屏風後,立刻走出十二名親兵。他們身穿玄甲,腰佩長刀,手持兵符,氣勢懾人。這是父親留給我的親衛,個個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精銳。三年來,他們一直隱在暗處,從未現身。
李宸臉色大變:“沈清辭!你想乾什麼?”
我冇理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我父手握二十萬邊關重兵,皇帝親賜令牌,可先斬後奏。你私通青樓女子,敗壞門風,挪用軍餉給她揮霍,證據確鑿。”
我一揮手,身後親兵將一疊罪狀扔在地上。
那是李宸這三年來做的好事。私自挪用軍餉,勾結地方官員,強占民田,草菅人命。我嫁入王府第一天,父親就派人把這些都查得清清楚楚。他讓我拿著這些東西,若在王府受了委屈,隨時可以拿出來。
可我太傻。
我以為隻要我夠賢惠,夠大度,總有一天能捂熱他的心。
直到今天,他摟著那個青樓女子,逼我讓出主院。
“方纔我已讓人八百裡加急送入宮,陛下禦批——”
我頓了頓,一字一頓,震得所有人臉色慘白:
“削去李宸世子之位,貶為庶人,靖王府罰俸三年,徹查家產!”
“什麼?”
李宸踉蹌後退,不敢置信地盯著我手中的聖旨,“不可能!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他伸手要來搶。
親兵長刀出鞘,寒光一閃,逼得他連連後退。
“沈清辭!”王妃尖叫起來,“你、你這個毒婦!你竟敢害我兒子!老爺——快去請王爺!”
“不必了。”
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靖王爺緩步走進來,臉色鐵青。他看了李宸一眼,又看了那女子一眼,最後看向我手中的聖旨,閉了閉眼。
“逆子!”
他抬手,狠狠給了李宸一巴掌。
李宸被打蒙了,捂著臉:“父王!您打我?”
“打你?”靖王爺氣得渾身發抖,“本王恨不得打死你!你、你做的好事!”
那女子嚇得躲到一旁,臉色慘白。王妃更是癱坐在椅上,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我冷冷看著這一幕。
靖王爺轉向我,嘴唇動了動,半晌才道:“辭兒……此事,是王府對不住你。”
“王爺不必多言。”我將聖旨收起,“聖意已決,李宸從今日起,貶為庶人,即刻遷出王府。至於這女子——”
我看向她,她渾身一抖,躲到李宸身後。
“她腹中之子,若真是李家血脈,按律可入宗譜。但——私納青樓女子,敗壞門風,按靖王府家規,杖二十,逐出京城,永不得入。”
“不!”那女子尖叫起來,“不要!世子爺救我!王妃娘娘救我!”
李宸想護她,卻被親兵一把推開。他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王妃衝過來抱住我的腿:“辭兒!辭兒!你不能這樣!柔兒腹中懷的是我李家的骨肉啊!你、你若是容不下她,讓她生下孩子再走也行啊!求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
昔日高高在上的靖王妃,如今涕淚橫流,卑微如狗。
“王妃娘娘,”我輕聲道,“三年前我嫁入王府,您說將軍府出來的女子粗鄙不堪,不配做您兒媳。我忍了。”
“兩年前,您說我不懂規矩,日日讓我在您房外跪著抄女戒,寒冬臘月,一跪就是兩個時辰。我忍了。”
“一年前,您說世子該納側妃,要給我下藥絕育,好讓彆的女人生孩子。那藥,我喝了。我忍了。”
“今日,您帶著這個青樓女子逼我讓出主院。我還是忍了。”
我彎下腰,與她平視。
“您知道為什麼嗎?”
王妃愣愣地看著我。
“因為我在等。”我直起身,“等一個機會,讓你們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我轉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來人,把世子和這姦婦,拖出王府。”
“從今日起,靖王府,由我暫管。”
身後,李宸的怒吼、王妃的哭喊、那女子的尖叫,混成一片。
我邁出主院的門檻,外麵陽光正好。
春日暖陽照在身上,驅散了三年來的陰霾。
我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父親送我來京城那天說的話。
“辭兒,記住,你是將門之女。嫁了人,也彆丟了將軍府的骨氣。”
父親,女兒記住了。
隻是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世子妃。
我叫沈清辭。
我要讓這靖王府,改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