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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與澗後退的步伐更慢了。
她感覺到身後有人向她走近。
而沈洇寒依舊站在那裡，麵容在霧氣中開始顯得有些模糊。
她繼續後退，潛意識覺得後麵那人都冇有麵前的人恐怖。
沈洇寒開始笑著向她走來，無視大霧的阻隔，向她走來，步伐穩定。
麵容愈發清晰，危險感陡然加劇。
清晰了，是人手的骷髏。
祝與澗幾乎不敢和他對視，他的眼神太滲人，似乎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不是形容，是物理意義上的生吞……活剝……
偏偏那又不像是恨的延伸，她冇法形容……
祝與澗心臟跳得緩慢，然後渾身開始發冷，被這霧氣侵入得更加徹底，指尖發顫。
她想去拿手機，去求助，可身體除了後退，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頹靡清冽氣息，強勢地衝破霧靄，從她身後瀰漫開來。
未等她回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已攬住她的腰，將她往後一帶，讓她靠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應執妄。
他耷拉著的眼皮懶洋洋地掀起，看向沈洇寒，下頜抵在祝與澗的發頂，歪著頭惡劣地笑著。
“沈洇寒，這霧大，眼神要是不好，”他說，“是容易撞鬼的。不過對你來說，撞鬼和聽鬼叫，哪個更難受點？”
他笑著，眼底卻是被強硬撕扯開的森然冷意。
應執妄！
祝與澗轉過身直接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汲取溫度，他的溫度。
可身體還在不止發抖，背後的眼神像是要刺穿她的心臟，然後豎起尖刺，絞弄。
應執妄的手臂收得更緊，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將她按在自己懷中。
沈洇寒臉上的笑容不變，無害地攤了攤雙手。
“應執妄，好久不見，火氣還是這麼大。”他笑著說，“我關心一下自己的妹妹，不過分吧？畢竟，我……”
“妹妹？”應執妄嗤笑一聲，打斷他，“沈洇寒，你這耳朵不好使，連帶著腦子也一起壞了？需要我提醒你，她姓祝，跟你們沈家，八竿子打不著邊兒。”
祝與澗的瞳孔在應執妄胸膛的遮蔽下驟然收縮。
沈洇寒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異常。
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耳廓上的助聽器。
他的目光落在祝與澗身上，話卻是對著應執妄說的：“應少倒是記性好。不過，有些事，記得太清，反而容易困住自己。”
他微微歪頭，笑容加深，“就像這場霧，你看不清我，我也未必看得清你。但總有些東西，是霧散之前就能感覺到的，不是嗎？”
應執妄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他察覺到了祝與澗不正常的反應，以及沈洇寒話裡有話的指向。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祝與澗，隻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和緊繃的側頸線條。
她原本拽著他衣角的手，不知何時，竟微微鬆開了。
這個動作，刺了應執妄一下。
他瞬間明瞭。
祝與澗和沈洇寒之間，遠不止如今的聯絡。
他們在未知的過去，就有了糾纏的線。
這個認知讓應執妄心底出現暴戾的煩躁。
他彎腰，將祝與澗打橫抱了起來。
祝與澗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卻始終低著頭，視線卻忍不住移動去看沈洇寒。
“閉嘴吧，沈洇寒。”應執妄冷聲道，“她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隨即，他低下頭，薄唇貼上祝與澗的耳邊。
“彆看他，祝與澗。”
“看著我，隻看著我。”
“聽著，就算這京州的霧一輩子不散，把天地都淹了，”他說，“我也能找到你。我會帶你走，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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