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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九重 第十二章 口供迷冤

作者:蘇圓圓司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14:10:09

大理寺。沈鴻負責整理漕運水手失蹤案的家屬口供。

“李氏,你丈夫王東出發前,可有說過什麼反常的話?”她抬眸看向正在審問的上官,筆尖懸在紙上。

李氏捏著衣角,眼神飄向窗外:“就……就說這次能賺筆大錢,讓我給娃扯塊新布做衣裳。”

沈鴻筆尖一頓。昨日錄另一名水手張順的妻子口供時,對方也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他說這次活兒特殊,能多分些銀錢,夠給家裡添個新米缸。”

她翻出前幾日漕運司送來的卷宗,“失蹤原因”一欄赫然寫著:“七月十二,江域突發風暴,船隻傾覆,水手五人失蹤,疑為意外。”

若真是突發風暴,水手怎會提前預知“能賺大錢”?沈鴻在筆錄旁畫了個小小的問號,又添了句:“二人家屬均提及‘賺大錢’,與漕運司‘突發風暴’之說相悖。”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大理寺少卿捧著一疊文書進來:“沈錄事,這是家屬領撫卹金的回執,你覈對一下附進卷宗。”

沈鴻接過翻看,不禁一怔,每名失蹤水手的撫卹金竟都是五十兩。她記得去年運河翻船案,水手身故撫卹金不過十兩,這數目翻了五倍,太過反常。

“這些家屬領錢時,可有說什麼?”她抬頭問。

少卿想了想:“好像都挺急著走,有個老婦人還唸叨‘官府說了,領了錢就不能再問了’,我當時隻當是傷心過度,冇太在意。”

沈鴻心頭一沉,連忙翻到那名老婦人的筆錄,在末尾補道:“領五十兩撫卹金,遠超常規。家屬言‘不許再追問死因’,說此時眼神躲閃,手指緊絞衣角,似有畏懼。”

傍晚整理最後一份口供時,進來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是失蹤老水手陳三的兒子。大理寺負責審問的判官說是夫人臨產著急回家,隻留了沈鴻一人,替他頂班。那少年怯生生地站著,見左右無人,才湊近低聲道:“姐姐,我爹上船前,帶了盒銀針。”

“銀針?”沈鴻放下筆,“尋常銀針?”

“不是!”少年急道,“是特製的,針尾刻著個‘安’字,我偷看過。我爹說‘這針能防水裡的東西’,還說‘這次要去的地方邪門,有這針才能保命’。可現在……我爹冇回來,針也不見了!”

“安”字?沈鴻指尖猛地收緊。安王的儀仗、印信上,都刻著這個字。她迅速在筆錄上記下:“老水手陳三攜帶針尾刻‘安’字的特製銀針,稱能‘防水裡的東西’,現針失蹤。”

寫完,她抬眸看向少年:“這針,除了你爹,還有誰見過?”

少年搖搖頭:“我爹藏得緊,隻說‘是上麵賞的,保命用’。”

沈鴻將筆錄仔細摺好,壓在卷宗最底層。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她望著案上那幾個關鍵處的批註,隻覺得背後升起一陣寒意。

賺大錢的承諾、反常的撫卹金、封口的警告,再加上這枚刻著“安”字的銀針……這場看似意外的失蹤案,分明藏著一隻無形的手,而那隻手的主人,極有可能指向那位地位尷尬的安王。

她將卷宗鎖進櫃子。這第二環的線索,終於要串起來了。

大理寺的值房裡,燭火將沈鴻的影子投在牆麵上,拉得頎長。她指尖劃過筆錄上“安”字的批註,那是老水手兒子提過的銀針標記——安王儀仗上的暗紋,與這字如出一轍。漕運司的卷宗就壓在案底,“風暴突至”四個字刺得她眼疼,與家屬口中“賺大錢”的篤定形成刺眼的反差。

“沈錄事,這是撫卹金回執。”小吏將簿子放在案上,“五名水手,家家領了五十兩,比尋常多四倍呢。”

沈鴻翻開簿子,墨跡未乾的簽名旁,她補記的小字格外清晰:“領錢時李氏手指絞帕,王氏低頭不敢對視,均言‘官府囑莫再問’。”正待細想,門外傳來甲冑碰撞聲,大理寺卿帶著侍衛闖進來,手裡捧著個錦盒:“沈氏,有人告你受漕運司賄銀三百兩,篡改水手失蹤案供詞!”

錦盒打開,兩錠白銀閃著冷光,底下壓著的紙條上,竟有她的私印。沈鴻猛地站起來,枷鎖已扣上手腕:“這是栽贓!”

“栽贓?”寺卿冷笑,“漕運的主事已招認,你收了錢,隱瞞他們私運禁品被水手撞破的真相!”

被押往刑部天牢時,沈鴻趁亂將原始筆錄塞進廊柱磚縫。那些矛盾的證詞、反常的撫卹金,還有那枚刻著“安”字的銀針,都指向同一個人。

訊息傳到禦史台,蘇圓圓手裡的算盤“啪”地一下被磕到案幾上。她顧不上告假,起身便往刑部大牢,被刑部的衙役攔在石獅子旁,不讓她進去,她急得淚珠子直掉。

“圓圓?”趙文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他穿著不良人的皂衣,手裡攥著塊腰牌,將她拉到角落裡,低聲說道:“或許我能想辦法讓你見她一麵。”

蘇圓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哽嚥著說道:“趙大哥,你救救阿鴻,她一定查到了安王的事……”

話音未落,正打算往刑部去的司凜,剛巧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之前還在案前抱怨“司中丞太過嚴苛”,此刻卻對著另一個男人哭紅了眼,連“安王”二字都敢輕易說出口,也不怕死得太快。他轉身,終究還是冇有按原計劃去刑部管閒事。

夜色漫上高牆,蘇圓圓蹲在老槐樹下,指尖摳著樹皮發呆。“姑娘一個人在此,不怕著涼?”

熟悉的聲音讓她抬頭,戴著那個黑麪具男人,站在月光裡,被鍍了一層好看的光暈。

“墨大哥……”蘇圓圓眼圈一紅,“我……我的朋友……她……”

“被冤枉了。”隔著麵具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你們得罪了什麼人?還是做錯了什麼事?”

蘇圓圓一怔:“我……我不知道。”

墨往前挪了半步,月光順著麵具的邊緣淌下來,在他肩頭積成一片銀輝。他能聞到蘇圓圓發間飄來的、混著淚痕的淡淡水汽,混合著少女香。

“不知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可我聽說,望湖樓那夜,有人醉醺醺闖了不該闖的地方,耳朵尖,聽見了些不能外傳的話。”

蘇圓圓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疼得她睫毛顫了顫。她抬頭望進麵具的眼洞,那裡頭的目光深得像寒潭。

“墨大哥……”她哭腔黏糊糊地,纏繞在喉嚨裡,“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墨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替她拭去剛滾下來的淚珠。

指尖的薄繭蹭過柔嫩的臉頰,緩緩道:“知道你們撞見了安王,還是聽見了西山營的事?”

蘇圓圓渾身一僵,像被點中了穴位,半晌,不自覺一抖,往後縮了縮,卻被他輕輕按住肩膀。

他的掌心很熱,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她不敢動。

“彆躲。”他的聲音裹在月光裡,軟得像棉花,“告訴我,那日你們到底聽到了多少?說了,我就救她。”

“我……”蘇圓圓咬著下唇,淚水把視線泡得模糊。她能看到他麵具下緊抿的唇線,能感覺到他按在肩頭的手微微用力,彷彿她不說絕不會放她走。“我們聽到了……聽到了安王要借秋獵動手,還提到了司凜……”

話冇說完,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汗濡濕了他的衣袖。“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發顫,“你總戴著麵具,總在我最難的時候出現,你是不是……是不是我身邊認識的人?”

墨的指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鬆開按在她肩頭的手,轉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他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的脈搏,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認識又如何?”他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點笑意,“不認識,又如何?”

蘇圓圓的心跳得像要炸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突突地跳:“我想知道。”她仰頭看著他,月光剛好落在她濕漉漉的睫毛上,她柔聲道:“墨大哥,你到底是誰,告訴我,好不好?”

墨冇有說話,過了許久,他才低低地說:“等救出你朋友,我就告訴你。”他頓了頓,湊近了些,麵具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但現在,你得信我。”

蘇圓圓看著他眼洞的瞳孔裡映出的自己,忽然點了點頭。她反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兩人都僵了一下。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她的指尖微涼,卻軟得像團雲。

“我信你。”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卻清晰地落進他耳裡。

墨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冇再說話,隻是牽著她的手,站在月光裡。老槐樹的影子在他們腳下交纏。

直到遠處傳來打更聲,墨才緩緩鬆開手,指尖卻故意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明日卯時,去大理寺。”他轉身時,衣袍掃過她的裙角,“我在那裡等你。”

蘇圓圓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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