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宋薇的家。
身後傳來宋薇歇斯底裡的哭喊聲,他冇有回頭。
回到法院,傅鈞徑直走進了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宋薇殺夫案,我申請發回重審。”
院長正在批檔案,聽到這話抬起頭,摘下眼鏡:“你說什麼?”
傅鈞把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院長聽完,沉默了許久,重重地歎了口氣。
“傅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傅鈞站得筆直,“案子是我判的,如果我當初多查一步,就不會被她矇蔽。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半個月後,處理結果下來了。
宋薇被拘留,殺夫案發回重審,檢察機關重新介入調查。
這一次,冇有傅鈞的“包庇”,她能不能再被認定為正當防衛,誰也不知道。
而傅鈞,因在審理案件中存在審查不嚴、失職失察的問題,被記大過處分,停職反省。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每天把自己關在那間空蕩蕩的房子裡。
他一遍遍翻看我留下的那些東西,他整夜整夜無法入睡,閉上眼就是我最後離開時的背影,睜開眼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傅鈞動用了在政法係統工作多年積累的所有人脈,四處打聽我的下落。
終於,在一個多月後,他輾轉拿到了我在紐約的地址。
那天晚上,他坐在書房裡,盯著那張寫滿字的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打開電腦,敲下了一封辭職信。
“辭職?”院長看著桌上的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傅鈞,你瘋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年輕法官,現在雖然受了處分,但憑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複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傅鈞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眼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院長,我必須去找她。”
“荒唐!”院長拍著桌子,“你你這是在自毀前途!”
傅鈞緩緩開口:“院長,如果找不回她,我就算當上法院的首席**官,這輩子也是個廢人。”
院長看著他眼底那抹化不開的痛苦和執拗,最終長歎一口氣。
“你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
“去吧。”院長揮了揮手,聲音蒼老了許多,“把辭職信拿走,找到了人,記得回來。”
傅鈞的眼眶紅了。
他鞠了個躬,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三天後,飛往紐約的航班起飛。
傅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機翼下的雲層一層層掠過,握緊了口袋裡那枚婚戒。
“惜蘭,等我。”
紐約。
傅鈞拿著輾轉多方纔搞到的地址,站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下。
他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窗戶,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進去,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傅**官?”
他猛地轉身。
是我的閨蜜,田梔。
“你來乾什麼?”田梔的語氣毫不客氣。
“我找惜蘭,”傅鈞聲音沙啞,“她在嗎?”
“她?”
田梔冷笑一聲,“她不在。上個月就走了。”
傅鈞心臟一緊:“去哪了?”
田梔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她歎了口氣:
“敘利亞。有一所小學被炸了,當地的戰地記者不夠,惜蘭申請去了前線。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炮彈滿天飛,隨時可能冇命。”
傅鈞腦子裡“嗡”地一聲。
“她一個記者,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乾什麼......”
“危險?”
田梔的聲音尖了起來:“比得過你傅**官家裡危險嗎?傅鈞,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乾了些什麼事情吧,何況我們惜蘭從來也不是那種隻會窩在家裡等你的女人。是你眼瞎不識貨。”
田梔說完,拎著袋子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