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急速下墜,一聲悶響過後,徹底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感知。
直到重新感知,發覺到身子越來越輕,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變成了一縷孤魂。
飄在半空中。
看著那個朝我的身體奔跑而來的男人。
他是那樣急切,甚至在途中絆了一跤。
我看著他抱起我麵目全非、支離破碎的殘缺的身體。
崩潰大哭。
不停喊著我的名字。
“若寒,若寒,你彆嚇我,你醒醒好不好?”
就在這時,我的嘴角滲出一股鮮血。
厲廷深慌亂地替我擦拭臉上的血跡。
他臉色蒼白,嘴上不停道歉,“對不起,若寒,是我的錯。”
“我不該用照片逼你,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這時,一隻手探在我的鼻子上,發現我冇了呼吸後,又猛然抽回手。
羅芝芝臉上閃過慌亂之後,又是一陣竊喜。
她佯裝難過地撲在我身上。
哭得真切。
“若寒,你怎麼能這麼想不開!”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打我一定是心情不好,我怎麼會真的怪你!”
兩人就這樣哭倒在我的屍體旁。
無人在意,那個拿著我舊手機的母親,就沉默地站在一旁。
她抱著那隻假肢,看著我那截殘缺的腿,一遍遍聽著那段錄音。
淚流滿麵。
我下意識想要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卻發現自己已經死了,是摸不到活人的。
我小聲喊著。
“媽媽,對不起。”
“女兒這輩子不能給您儘孝了。”
可迴應我的也隻有一陣風。
現場的情形,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救護車很快趕到現場。
等到醫生宣佈搶救無效後。
厲廷深暴怒地給了醫生一拳。
他眸子猩紅,看仇人一樣,瞪著醫生。
“怎麼可能?若寒不可能死的,你救她,你給我把她救活!”
說著,拿出一疊支票。
甩在醫生臉上,“我有錢,我給你錢!”
“隻要你救活她,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可醫生隻是語氣平靜地重複道。
“病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征,儘快聯絡殯儀館處理後事吧!”
母親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我的屍體麵前。
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我的臉。
“寒寒,是媽媽不對,是媽媽不分青紅皂白責怪你。”
“你爸爸的死不是你的錯。”
“這些年你過得不好,怎麼也不知道回家找爸爸媽媽?”
“寒寒乖,媽媽帶你回家。”
“媽媽給你討回公道。”
我的屍體被抬上了車,母親一言不發,守在我身旁。
冇給過厲廷深一個正眼。
直到車子要發動。
厲廷深忽然攔住車子。
“媽,你要把若寒帶去哪兒?”
“若寒是我的妻子,她的後事理應由我來辦。”
母親才抬起眸子。
冷冷看著他。
“我的女兒被你糟踐成這樣,現在想起來,他是你的妻子了。”
羅芝芝在一旁忽然出聲。
“阿姨,你怎麼能這麼說廷深。”
母親的眸子忽然變得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