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世臣》正式殺青。
從拿到劇本到殺青,小半年過去了。
殺青後,齊哲繼續忙各類通告,忙碌將近一個月,才得出空閑。
六月的尾巴,帶著還未散去的酷暑熱浪,《一世臣》開播。
比起之前在輿論裡起來的《臨鬼》,《一世臣》的熱度很穩。三十集的電視劇,進到後半段的時候,觀看人數才成倍的上升。
走完了一係列的釋出採訪,安澤元那邊終於傳來訊息,石琴的劇《拂曉》,籌備開機。
齊哲準備去劇組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他手上抓著東西,手機丟在沈翰寧的身邊。
沈翰寧拿起手機,看到名字有些詫異:“是林磊。”
“林磊?”
齊哲放下整理的東西,接過手機:“我是齊哲。”
電話那邊的林磊像是有急事,聲音略顯匆忙:“許天縱是你的角色嗎?”
“是的,怎麼了?”
“李鳴洋的經紀人在聯絡製片方更換主演,你注意點。”
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手機開的是外放,沈翰寧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皺起眉:“李鳴洋?他要演這部戲嗎。”
齊哲和他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迷糊。
沈翰寧說:“我去查一下,你先歇會兒。”
他拿起手機走到陽台上,撥通了尚榆辰的電話。
齊哲坐在沙發上繼續整理東西,突然聽到沈翰寧低罵的聲音。回頭,見沈翰寧臉色不太好。
沈翰寧:“男二位置被李鳴洋搶走了。”
齊哲揚起眉,有些不敢置信:“製片方更換的?”
“對,找了他爸施壓,這次不是楊晨,製片方擋不住他。”沈翰寧捏緊手機,沉聲道:“這次戲,也不知道李鳴洋會整些什麼麼蛾子,你小心應對。”
齊哲點點頭:“我明白。”
拂曉劇組。
齊哲到的時候,林磊已經到了。他穿著簡單的休閑服,見齊哲進來,沖他招招手,態度出奇的好。
齊哲笑道:“好久不見。”
“男二變成了李鳴洋。”林磊輕聲說。
齊哲:“我知道。”
林磊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要是沒記錯,他討厭你?之前綜藝上也總是針對你來著,小心些。”
齊哲無奈的笑笑:“既來之則安之,這麼多人盯著,李鳴洋也不會那麼蠢。”
林磊聳聳肩:“還說既來之則安之。來之前,你家經紀人特地給我打了電話,請我照顧好你,以防萬一。”
他揚起眉,帶著少許少年氣息八卦道:“你家經紀人,對你挺不錯的。”
齊哲:“......”
他真不知道沈翰寧還聯絡了林磊。
“哎,不是我多心,你真把他當成老闆或者兄弟?”林磊湊到齊哲耳邊,調侃道:“我媽之前喜歡看一種文學,據說就是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這之類的東西。”
齊哲:“......”
他磨磨牙,瞪林磊:“別瞎說,沈總對林哥和安哥也是這樣的。”
“哦~原來不是特殊待遇啊。”
“......林磊,你的高冷人設還要不要了。”
林磊呲牙一笑:“不要,懶。話說你的人設不也崩了,惱羞成怒的高嶺之花?”
齊哲真惱羞成怒了,轉頭就想走。
“哎哎。”林磊扯住他胳膊,突然正色:“別走啊,我還欠你個道歉。”
齊哲愣住,望著他。然後伸出手,在林磊眼前晃了晃:“你今天......吃錯藥了?”
林磊拍開他的手,不滿道:“我又不是輸不起的人,你確實比我強。之前不服,是因為跟頭摔得少,現在摔習慣了,還要啥高冷人設。”
“總之,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之後的合作,還請多多指教。”
林磊伸出手,沖齊哲展顏:“合作愉快。”
齊哲輕笑,伸手握住:“合作愉快。”
當晚休息的時候,齊哲對沈翰寧確認道:“林磊的三觀很正,絕對不是第二個李鳴洋。”
沈翰寧點頭贊同一番,然後醋道:“大半夜的,不許想其他男人,想我就成。”
齊哲:“求你閉嘴,還有,這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不是你的我也不會進來。”沈翰寧抱來自己的枕頭被子,理直氣壯:“我說了要保護你,所以睡一起很正常。”
齊哲:“......”
躲在角落裏的小白虎磨爪子:“明明有你才更危險!”
第二天,正式拍攝。
李鳴洋一反常態,老老實實拍戲。
導演早聞李鳴洋的德行,做了完全的應對措施,結果發現這人突然改性,乖得讓他詫異。
齊哲和沈翰寧互看一眼,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齊哲飾演的是男一許天縱。
第一場戲是和林磊的對手戲。
這一場講齊哲和林磊交接情報,然後混入夜店,躲避搜查的事。
跑了半個多小時的許天縱為甩開跟蹤,躲進舞池。
舞池中滿是搖曳生姿的歌女,絢麗燈光散在頭頂,宛若夢幻。
許天縱穿越半個舞池,終於找到接頭人,擦肩而過時急聲道:“有人,速走。”
接頭的汪淩輕點頭,轉而向另一個方向離開。
許天縱坐到吧枱邊,不時有人過來搭訕。他端著酒杯,光透過杯中液體,在臉上暗處打下妖冶的光,襯著嘴角那抹笑容,格外風流多金。
一批批人進入舞池,又不急不緩的離開,許天縱品著酒,看得一清二楚。
半晌,汪淩回來,隨意挑了個位置,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許天縱往側邊掃了眼,對上汪淩半舉的空杯,淺淺一笑,然後將杯中酒飲下肚。
“卡,很好!”
導演叫停,眉開眼笑:“保一條,然後換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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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任務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李鳴洋演的角色是許天縱的兄弟,在劇情最後,背叛了許天縱,投靠敵方。
兩人對手戲很多,但李鳴洋安分守己到讓導演都咂舌不已。不需要他演戲的時候,就坐在一邊玩手機看劇本。和齊哲平日裏的交集,堪稱沒有。
沈翰寧和齊哲摸不準他的想法,也就懶得再去追究了,相安無事的演完大半進度。
拍攝的後半段,小白虎發現幾處不對勁。
“沈翰寧,那個姓李的,私下一直盯著阿哲。”
沈翰寧詫異的低頭,見齊哲還在場上拍攝,就先和小白虎轉到角落裏。
小白虎直起身子,嚴肅道:“李鳴洋玩手機的時候,實際上是開的攝像,阿哲日常的一舉一動都被他錄進去了。”
“!”
沈翰寧繃緊脊背:“攝像?你看到了?”
小白虎刨地,惡狠狠地說:“對!我剛剛去他那裏晃了一圈,然後發現他在看相簿,那個變態手機裏麵全是齊哲哲的視訊。”
“能看到具體的內容嗎。”
“很雜,什麼都有。吃飯喝水,演戲,還有和你、和那個林磊之間的聊天互動,全都有。”
沈翰寧放緩呼吸,黑眸難得凝滿了戾氣。
小白虎拽了拽地上的草,突然仰頭,認真道:“命運線不會讓你輕易的掰回來地。你的異能回來了,就說明命運線走上了正軌,但阿哲到現在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打擊,不符合輪迴常態。”
“那陳祈那個事情呢?那個打擊後果不算嚴重嗎?”
“不算。因為有我們在,阿哲必然不可能出事情。”小白虎沉下聲音:“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為什麼阿哲到現在都看不到我?”
沈翰寧愣住。
“你的異能回來,說明阿哲已經對你動心。半年多了,阿哲對你的感覺並沒有減少,甚至能容忍你的調戲,但他就是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那麼他的命運線就還是歪的。”
小白虎突然吭哧一聲,笑得有些凶:“媽的,我們被耍了!”
“說清楚。”
“偏離命運線的悲劇,根本不是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你不來,那就是宿命的命運,那纔是阿哲真正的命運線。我們來了,阿哲的命運線纔算是偏的,脫離天道之外,就必受天道製約。”
“要製約阿哲,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製約我!”
小白虎一字一句道,直到最後被渾身毛都炸開。
沈翰寧蹲下身,認真地看它:“什麼叫做製約你?”
小白虎眯起葡萄大眼,思索了一會才說:“這件事,等你把阿哲復活了纔有資格知道,現在我們得回去好好保護阿哲,等著最後一次劫難。”
沈翰寧:“......小白虎,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話說一半被驢踢。”
小白虎瞄了眼他,轉身,搖尾巴,然後跑了。
白色的身影跑遠,沈翰寧被氣笑了。
齊哲這幾天過得異常憋屈。
除了拍戲的時候,沈翰寧就沒離開過他身邊。
吃飯跟在一塊兒,休息跟在一塊兒,就連去洗手間都要一起。
齊哲很無語,轉身望著洗手檯前的人:“你怎麼了?我又不會跑,需要跟得這麼緊嗎?”
沈翰寧捧了把水,澆在臉上,含糊不清道:“特殊時期,以防萬一。”
齊哲:“?”
齊哲:“以防萬一李鳴洋?”
沈翰寧抽紙巾擦手,慢悠悠的解釋:“越是快結束的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我要確保你安安穩穩的把這部劇拍完。”
齊哲嘆了聲氣,自顧自的解決自己的事情,無視沈翰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