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10 囚徒
類似禁閉室的狹窄房間裡,坐在小小一張單人床上的伏曲睜開眼,墨黑眼瞳外的一圈金色逐漸淡去光芒,他有些惱怒地皺起了眉。
他果然還是小瞧了這個男人的卑鄙。本以為那晚已經和沈汨口頭做下君子協定的男人不至於沒品到這地步,結果自己出門買個菜的工夫就被一群又一群非人類不管不顧地圍追堵截,直至氣力耗儘被帶來這裡。
聯想到那群非人類悍不畏死、前赴後繼朝著他攻擊的瘋狂模樣,伏曲隻覺得心急如焚。
即便是熟練掌握能力的自己最終都敗在了人海戰術下,那人類之身的沈汨又會遭遇到怎樣的傷害呢?
他站起身來,因為對戰斷裂的手骨和腳腕此刻已經恢複如初,足有成年男人臂彎環抱的粗壯蛇身“砰”地一聲重重砸在那扇特製的金屬門上,整個房間都被這巨大響聲砸得顫抖起來,但門上卻沒留下任何痕跡。
伏曲眉頭緊鎖,蛇身一次狠過一次地抽向那扇門,悶響帶動空氣的震顫指甲一樣刮在他耳膜上,幾片蛇鱗落在地上,像是無人來撿的貝殼,失去了往日的漂亮光澤。
他的眼瞳因為焦急與痛楚緊縮成一條豎線,胸膛因為虛弱和加倍消耗而劇烈起伏著。
蛇尾施力的那處鱗片剝落得最為嚴重,那些曾經比刀片還要鋒利堅硬的鱗片此刻像是重傷的士兵,再也無力保護內裡柔軟的皮肉。
斑駁的血液在門上留下不甘的紅色痕跡,伏曲無聲地喘息著,垂頭看向自己血淋淋的蛇尾,一種莫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在戰鬥中被削掉一截的長發這會兒也不複過去柔順乾淨,他身上除了自己的血外,還有不下數種非人類的血腥味。
那場纏鬥他拚儘全力卻仍舊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甚至現在連最簡單的脫困都辦不到。
從他被帶到這個房間到現在的這三天時間裡,既沒有人來和他談條件,也沒有人來對他用刑,甚至連送飲食可能被鑽空子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很顯然,那個叫容靜的男人目的隻是為了困住他,而不是想要他的命——
他或許是想以足夠公平的方式和沈汨一對一,但伏曲不敢賭。更何況,這算什麼狗屁公平!
這個房間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打造出來的,他甚至沒辦法利用共享的本源和沈汨取得聯係,無法報平安也無法獲知她此刻情況,甚至連著砸了半個小時也沒見著那牆和門上有半點凹痕。
他知道,哪怕是他沒受傷的情況下,他都不可能從這間毫無破綻的房間裡脫困。
那他還能指望誰呢?
如果真如他猜想的,容靜想要弄走沈汨身邊的一切助力和她對弈,那麼那晚和他一樣出現在沈汨意識裡的章弋越也絕對會被大力針對。
師仰光下落不明,章弋越估計和他一樣難逃追捕,算來算去,竟然隻剩下一個塗銜宇。可是,一隻柔弱的兔子,又能幫她什麼呢?
另一間完全一樣的房間裡,比伏曲晚半天被帶進來的章弋越也和伏曲一樣確認了在這個房間裡無法利用本源聯係到沈汨的事實。
他緩緩睜眼,盯著頭頂上取代天花板存在的整片金屬籠頂,回憶了一下自己從走出機場開始接連不斷遭遇的各種自殺式襲擊。
值得慶幸的是,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在積極配合祁兢治療的情況下恢複得很好,且來攻擊他的那些人選擇的都是些空曠無人的位置。看他們肆意地變化出原形,他當然也沒有留手地動用了腕足,絕對力量的壓製下,那些人死得也就比幫派裡的那些要艱難一點。
但架不住蟻多咬死象,更何況他沒辦法像他們一樣豁出性命。畢竟,他是來見她的。
容靜能以人類之身掌控如此多的非人類力量,他沒法不忌憚。雖然殺了那二十多個非人類確實耗費了他不少氣力,但被俘至此卻是半推半就。
他可沒忘記那晚沈汨問出的那句“仰光在哪裡”,即便他壓根沒見過這位仰光,但結合沈汨的態度以及容靜那些極具煽動性的話語,他也能猜到對方是誰。
比起他和那條蛇,在她心裡更為重要特彆的存在。
她需要找到他,然後救他。
既然這是她的終極目的,那麼他又何必舍近求遠地從外部突破呢?佯裝力竭被帶回,從敵人內部去探查纔是最方便有效的途徑。
能被派去對付他的絕不會是容靜手下非人類團隊裡的弱者,地位有了;從他那血腥殘暴的反抗與屠殺中活下來且將他順利帶回,功勞有了;親眼目睹隊友接連慘死在他手下,即便是麵對力竭昏迷的他仍舊心生畏懼,破綻有了——這簡直就是最好的移動攝像頭,用來給他探路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他特意留下他性命,作為回報,他也該為自己做出點貢獻才行。
那雙幽藍色的眼睛逐漸凝成一片純粹的墨黑,與此同時,在巡邏隊伍裡的一個男人眼神恍惚了一瞬,抬起的腳穩穩落下之際一切又恢複如常,沒被任何人發現端倪。
“前天帶回來的那個男人醒了嗎?”男人皺眉,扭頭問向身側陪同巡邏的同伴,“就是把我肋骨打斷四根的那個。”
目前被抓的後宮:3個
從這兩章應該可以非常明顯地感受到三位後宮完全不同的性格了,hhh,三位我都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