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9 成為她的養分
沈汨喘息著從夢境中醒來,身體裡激蕩的情潮在伏曲微涼的手指貼在她滾燙麵頰驚起漣漪般的戰栗後逐漸平複,眨眼擠去淚意後伏曲的那張焦急的臉也變得清晰起來。
腿心的濕熱還在不安分地跳動著,提醒著她夢裡經曆的種種,空氣裡彌漫著混雜著水汽的花香和奶香。
她抱住伏曲脖頸,連開口安慰因為擔心她明顯哭過多次的愛人時,聲音都透著一股懶倦的沙啞。
“沒事了,”她閉眼貼著他微涼的肌膚,感受著體內緩慢回落的那股已經屬於她的新的本源,彷彿是在安慰著他,又彷彿是在說服著自己,“事情隻會變得更好,彆為我擔心。”
伏曲從未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憎惡自己的無能。
他彼時用以救她的方式,在那個少年輕鬆將本源分給她後,變得異常滑稽可笑。
解釋隻會暴露他的無知,而不解釋更像是對他卑劣的一種預設。
她會怎麼想他呢?是覺得他故意以這種方式插足她和師仰光的感情,還是在為接受了他這份毫無意義的本源而感到不劃算?
他的本源究竟給她帶來了什麼呢?一個名不正言不順又患得患失的情人,一份隨時可能被點燃愛欲需要她安撫的感情,一個在她承受本源所帶來的痛苦時隻能無力旁觀妥手等待的後勤……
「我為什麼這麼沒用呢?以這樣不光彩的方式破壞了她的戀情,能帶給她的除了層出不窮的私慾外沒有一點正向的用處。她會拋棄我嗎?還是說我應該自覺點離開?」
「他說得對,像我這樣的情人,實在是太容易被取代了。可是……可是……」
他匆忙地拿手背擦掉快要落下的淚,帶著哭腔的心聲卻徑直傳達到她腦海。
「我會死的。離開她,我會死的。」
“沒事就好。”他失控地落下淚來,她卻很清楚,他的眼淚並非慶幸,而是一種反思後的難過與頹喪。
「彆不要我,沈汨……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她敏感又自卑的愛人啊……
“謝謝你一直守著我,”她環緊雙臂,柔聲安撫著他卑怯到塵埃的心,“因為知道有你在身邊,我纔可以安心地去做一切冒險的事。”
「……」
心聲有一瞬間的空白,她關閉能力,退開捧住他麵頰,輕輕吻著他淚濕的眼,“伏曲,對我而言,你和仰光同樣重要。”
他看著她,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滾落。
“如果遇到危險的是你,我也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去救你。”
他顫抖著猛地將她抱緊,哽咽著將堵在心裡許久的話誠實說出:“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岑青教給我的隻有這一種方法……我承認我有私心……我就是一個卑鄙無恥想要謀奪你愛意的小人……”
“可是沈汨,我見過那麼多人,遇到過那麼多事,也隻對這麼一個你起了貪念……可這世上隻有一個你,我怎麼做得到不去爭不去搶……”
他的聲音埋在枕頭裡,連流淚也都儘量不讓她看見。
“我知道,”她輕輕拍著他後背,又重複了一遍,“我都知道的,伏曲。”
所以不用在我麵前那麼小心翼翼,和你相遇構建聯係,這本身或許就是一場奇跡。
……
塗銜宇在暴怒的敲門聲中醒了過來。
他趴在床上,枕頭床單上還殘留著大片被洇濕的水痕,濕漉漉地貼著他**的身體,已經同化成他身體的溫度。
他緩慢坐起身來,和夢中同樣的姿勢,卻少了在他攻勢下渾身泛粉的那個人。
唇舌間似乎還殘留著她獨特的暖香,腦袋甚至可以回想起她喘息的起伏和眼裡的水光。
夢?
可從浴室衝完冷水澡直接昏迷在床上時身體裡焚燒般的痛楚,此刻全都消失了。
他因反複爆發情潮而滯澀躁鬱的情緒,也全然被安撫成前所未有的平和安謐。
不,不是夢。
他和她,確確實實經曆了那麼一遭狂熱的情愛,隻是不在現實。
“真厲害啊,姐姐,”他低笑出聲,“連這種逆天的技能都可以學會,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敲門聲已經演變成哐哐的砸門聲,伴隨著男人被隔音良好的房門削弱的怒吼:“塗銜宇,你給老子滾出來!”
他眼底譏嘲一閃而逝,起身穿上浴袍走了過去。
男人又一次準備砸下去的手落了個空,他皺眉看向開啟的門後一臉懶散的少年,飽含怒氣地斥責道:“我聽你阿姨說你又惹事了?帶著一身血回來嚇到你阿姨不說,你還敢說你弟弟鋼琴彈得爛?你真是一點當兒子、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你……”
“閉嘴!”他抱臂倚著門,饒有興致地看著驟然被強製性封住嘴巴漲紅臉又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男人,一把鉗製住他伸過來的手,再次命令道,“彆動!”
無法言語無法動彈的男人眼中的驚愕逐漸轉變成一種夾雜著細微恐懼的興奮,那張被憤怒漲紅的臉此刻呈現出一種魔怔的狂熱。
塗銜宇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並不介意在榨乾這個對他而言完全沒有一絲父愛的男人之前裝得乖巧爭氣的模樣。
畢竟,她還在等待著他的“投誠”。
身為長子,身為吃了最多苦、被寄予最多厚望的長子,繼承他辛苦打下的江山想必也無可厚非吧。
他微微笑起來,墨黑的眼瞳周圍滲出淡淡的血紅。
就讓整個塗家和他一樣,成為壯大她的養分吧,這也是他們身上僅有的價值了。
不能成為她身邊最被愛、最信任的那一個,那就成為最瘋的那一個吧。
然後,在她心軟之時,加倍地索取獎賞。
兔兔的第一次,神交(大拇指)
汨汨又得到了新的穩定的本源,新能力也來了
兔爹:有你是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