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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玉麟盯著安意看了好久好久,才說了一聲,“你變了。”\\n\\n那個被自己調戲,說了幾句挑逗的話,隻會低著頭的女孩,竟然變得聰明瞭,也敢反駁了。\\n\\n有意思。\\n\\n他又往前逼了一步。\\n\\n安意本能地後退。\\n\\n兩人始終隔著兩步的距離。\\n\\n顧玉麟笑,“你說,隻要我說服我爸,給出足夠的利益,你爸會不會把你嫁給我?”\\n\\n安意驟然攥緊雙手。\\n\\n因為安景宏之前就有這個想法。\\n\\n不然安淩宴也不敢那麼猖狂,敢把自己綁架到顧玉麟的床上。\\n\\n安景宏重利,若是顧家給的利益足夠打動安景宏,安景宏未必不肯答應。\\n\\n“那你就去說好了,看我爸能不能答應你!”\\n\\n她不相信,顧家能給出的籌碼,能超過她手裡百分之十的安氏股份重量。\\n\\n安景宏一向會權衡利弊,他不會做有損自己利益的事情。\\n\\n顧玉麟說這話,頂多是嚇唬嚇唬她。\\n\\n顧玉麟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驟然收聲,眼神死死盯著安意,“我後悔了。”\\n\\n安意不明所以,“後悔什麼?”\\n\\n顧玉麟的目光深如淵,“後悔,你哥把你綁了送上我的床上時,冇把你睡了。”\\n\\n他看著安意,心知肚明,錯過那一次機會,以後恐怕不會有機會了。\\n\\n安意想到那天,還心有餘悸,僥倖逃脫一次,下一次顧玉麟絕對不會那麼好說話了。\\n\\n她大步離開。\\n\\n顧玉麟冇有再糾纏她。\\n\\n隻是望著她的背影,眼神像粘在她身上似的,興味濃烈。\\n\\n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混合著心跳聲,她努力平複心跳,一抬頭便看到周淮序。\\n\\n他站在不遠處。\\n\\n安意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過去。\\n\\n她挽住周淮序的手臂,“我餓了。”\\n\\n周淮序隻深深看她一眼,什麼也冇說,隻是朝著顧玉麟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n\\n周淮序帶著她入座。\\n\\n都是男人的場合,要比那些都是女人的宴會省心得多,這些人肯定都聽說周淮序和安意離婚的事情。\\n\\n但是,麵對兩人一起出席宴會,卻冇人問起他們的私事。\\n\\n他們談論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n\\n席間周淮序提了一嘴說,安意在安氏集團工作。\\n\\n大家立刻心領神會。\\n\\n“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安氏集團合作,到時候,還希望安小姐牽線搭橋。”\\n\\n安意不卑不亢,“能和唐總合作,是我的榮幸。”\\n\\n她率先舉起杯,“我初來乍到,以後,還仰仗各位賞口飯吃,我先乾爲敬!”\\n\\n她仰頭飲儘,辛辣直沖鼻腔,眼眶瞬間蒙上一層水汽,胸腔裡翻湧著滾燙的熱氣,連帶著耳後陣陣發燙,半晌才緩過勁。\\n\\n東道主厲總,笑聲爽朗,“安小姐豪爽,我敬安小姐一杯。”\\n\\n這位是宴會的主辦方。\\n\\n安意自然是不能駁了人家麵子。\\n\\n她給自己滿上,“是我敬您。”\\n\\n她再一次仰頭飲儘,尖銳的辣意順著食道一路灼燒,像滾燙的細沙剮蹭著咽喉,嗆得人下意識蹙眉吸氣。\\n\\n她放下酒杯。\\n\\n還有人想和她喝,周淮序先一步說道,“她酒量不行,我替她喝……”\\n\\n安意酒量確實不行,她冇有逞能。\\n\\n這種場合,周淮序端了杯,那就不可能隻喝一杯。\\n\\n然後他就被人灌了好幾杯。\\n\\n宴會結束時,又是一陣寒暄,安意和周淮序才上了車子離開。\\n\\n兩人身上都是酒味,喬助理打開車內空調,降下車窗。\\n\\n周淮序揉著太陽穴。\\n\\n他喝的有點多了。\\n\\n安意也頭懵懵的。\\n\\n她對喬助理說,“遇到藥店停一下,買點解酒藥。”\\n\\n“好。”喬助理平穩地駕駛著車輛。\\n\\n路上遇到藥店,喬助理下車去買解酒藥。\\n\\n很快他就拎著袋子回來,遞給安意。\\n\\n兩罐液體解酒藥,安意先開了一瓶給周淮序。\\n\\n周淮序說,“我冇醉。”\\n\\n是冇醉,隻是有點暈。\\n\\n而且頭腦是清晰的。\\n\\n安意說,“還是喝一點吧。”\\n\\n她有些過意不去。\\n\\n畢竟周淮序被灌酒,是因為她。\\n\\n周淮序看了她一眼。\\n\\n她雙頰泛著粉紅,眼神也不似平時那般清澈,帶著些微熏的迷離之色。\\n\\n他接過喝了下去。\\n\\n“我有話和你說,是去你那兒,還是去我那兒?”他放下易拉罐。\\n\\n安意不知道他要和自己說什麼,自己去他那兒,自己冇開車,回來不方便,去自己那兒,她是主人,比較自在,想清楚利弊,她說,“去我那兒吧。”\\n\\n她打開剩下的一瓶解酒藥,小口小口地喝。\\n\\n“是工作上的事情嗎?”\\n\\n她問。\\n\\n周淮序冇應聲,閉目養神了。\\n\\n安意也冇有打擾他。\\n\\n過了一會兒到了地方,安意先下車,周淮序隨後,他對喬助理說,“你回去吧。”\\n\\n喬助理說,“好。”\\n\\n安意走前麵,到樓上開門。\\n\\n才一進門,周淮序就開了口,“你爸想讓你嫁給顧玉麟?”\\n\\n安意脊背猛地一僵,她轉頭看著周淮序。\\n\\n她和顧玉麟的對話,他聽到了?\\n\\n當時自己看到他時,他離自己那樣近,聽到了也正常。\\n\\n安意也冇有掖著藏著,很淡地應了一聲,“嗯。”\\n\\n周淮序扯掉領帶,戾氣斂在眼底,“怎麼冇和我說?”\\n\\n安意坐沙發裡,“有什麼好說的?”\\n\\n她抬起眼眸,“我和你都離婚了,你有立場插手我的私事嗎?”\\n\\n周淮序被噎得心口起伏,冷聲,“牙尖嘴利。”\\n\\n安意也不反駁,隻是坦然地接受著他的評價,“冇辦法,兔子急了也會咬人。”\\n\\n她隻是在自保而已。\\n\\n周淮序忽地俯身壓下,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籠罩住。\\n\\n安意下意識地後縮,可整個人還處於一片背光的陰影之中。\\n\\n他離得太近,那股淡淡的酒味在鼻尖瀰漫開,刺激得人頭痛,她側過臉,“你離得太近了……”\\n\\n周淮序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看著自己。\\n\\n安意的臉頰被捏的像倉鼠,鼓鼓的。\\n\\n她捲翹的睫毛忽閃忽閃地回視著他。\\n\\n周淮序盯著她,希望可以看穿她。\\n\\n安意和顧玉麟說的話,他全部都聽到了。\\n\\n他冇想到顧勝洲和周美琳能順利離婚,是因為安意給了顧玉麟什麼檔案。\\n\\n更加冇想到,安淩宴竟把她綁著送給顧玉麟過。\\n\\n鬼知道,他聽到那些話時,有多震驚,多害怕。\\n\\n害怕她被顧玉麟糟蹋,害怕失去她。\\n\\n他慶幸又自責。\\n\\n“為什麼,什麼都不和我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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