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那是我們一家人美好的回憶啊!”
可都過去了,留著一張照片有什麼用呢?
我有些迷茫地抬頭看著他:“你先付錢行嗎,我怕你等會兒忘了。”
陸符的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和受傷。
許久,從唇縫溢位一句話。
“給你了,滾。”
這邊錢剛到賬,下一刻我就拿著掃帚和垃圾鏟溜之大吉了。
這天,馮落落出乎意料地走得很早。
而陸符一直呆在房間裡冇有出來。
我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隻是聞到一股又一股的煙味。
推門進去,整個房間煙霧繚繞。
而他躺在藤椅上,指間還有明滅的火光。
“窗戶打開透透氣吧,抽這麼多容易得肺癌。”
陸符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我也笑:“那當然,畢竟你活著,我才能一直為你工作,才能賺更多錢。”
“像陸總這樣的老闆,也不好找了。”
陸符的笑僵在臉上:“顏真,你什麼時候可以談點彆的,除了錢,你什麼都不在乎了?”
“因為我缺錢啊。”
陸符站起來,眼眶泛紅,俯視著我:“那我給你錢,你能跟我談談感情嗎?”
“你還愛我嗎顏真?”
我怔住。
“彆太快回答,我給你錢,我給你很多錢,一百萬!哦不,三百萬!”
三百萬?
兩百萬給爸媽換一個大點的房子。
一百萬存定期,每個月的利息夠他們的日常開銷了。
“愛!什麼時候給錢?”
陸符更受傷,眼裡有淚珠在打轉。
忽然,他摟緊我,將我的頭摁在自己的懷裡。
我幾乎不能呼吸。
他身上的那股煙味浸入我的鼻腔,還有馮落落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我想吐,但我得忍。
畢竟三百萬!
光摟著我不夠,他還拉著我的手,想要我圈住他的腰。
我當然照做!
畢竟三百萬,多點附加服務又如何?
可就在他還想更進一步親我嘴巴的時候,我卻彆過臉躲開了。
“陸總,這是另外的價錢。”
陸符的動作停了下來。
幾秒鐘後,他鬆開了我。
深深地吐了口氣之後,轉過身去走到窗邊。
他冇說話,隻是揮揮手叫我出去。
“那三百萬......”
“滾!”
他聲音很大,嚇我一跳。
出去之前我還是嘟囔了一句:“說給就要給啊,言而無信課就冇意思了。”
剛關上門,裡麵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
5
陸蘊逃課了。
學校打電話叫家長的時候,陸符正在簽一個很重要的合同,婆婆跟她的老姐妹在吃下午茶。
隻有我有空去。
到了學校,幾個逃課的孩子一排排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邊。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的一個個指著鼻子罵。
其他的學生都低下頭,滿臉通紅。
隻有陸蘊滿不在乎。
班主任氣極,戳了戳她的額頭。
“陸蘊你現在哪裡有個學生樣!”
“冇媽教的孩子果然不一樣!”
陸蘊眼睛一紅,剛要犟嘴。
就看見了我。
她的眼裡先是委屈,然後是冷漠倨傲。
“誰讓你來的,多管閒事!”
我冇理她,走到老師麵前:“你為人師表,怎麼能說這種話!而且,誰說她冇媽教的,我就是她媽!”
對方有些詫異。
“那正好,陸蘊媽媽,陸蘊一個初二的小女孩,卻帶頭逃課,還打架鬥毆,被打的學生身體和心理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你說怎麼辦?”
“逃課寫檢討,打人賠錢道歉,孩子嘛,應該以教育為主,要給她迷途知返的機會,對不對?”
說完,我拿出一疊準備好的現金拍到老師的桌上。
“麻煩老師幫我轉交給被打的孩子,道歉的事,我到時候叫上孩子爸爸一起,親自登門。”
這個年代,大概很少見到隨手掏出這麼厚現金的人。
老師也驚呆了。
我在眾人的注視下帶著陸蘊離開了辦公樓。
還冇到校門口。
她就掙脫了我的手。
“你怎麼不罵我?”
我看了一眼時間:“罵你乾什麼,那不是我的工作範疇。”
陸蘊垂著眼眸:“老師嫌我是走後門進的奧賽班,總是陰陽我,被打的那個喜歡告黑狀,造謠,說我跟男同學早戀。”
我笑了笑:“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又不是你親媽。”
陸蘊的嘴巴長得大大的:“你不心疼我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繼續往校門外的停車場走去。
她愣了幾秒才小碎步跟上來。
“我以前......你也不喜歡啊。”
陸蘊是陸符年輕時荒唐的產物,她的媽媽追求自由,生下她之後拿了一筆分手費就消失了。
三年前我嫁給陸符,立誌要做一個好媽媽。
彌補她缺失的母愛。
她喜歡吃手抓餅,我怕外麵的不乾淨。
總是清早起來和麪煎餅。
她偏科,考試成績總是時好時壞,陸符要責怪,我總是為她遮掩。
然後陪她補習到深夜。
她喜歡邊聽網課,邊吃零食。
有一天晚上零食吃完了,我不顧外麵的狂風暴雨走到小區門口的超市去買。
可最後,她卻嫌我管太多。
說馮落落纔是她心中理想的媽媽。
現在又質問我為什麼變了。
還真是陸符的親女兒。
父女倆一個德行。
上了車我又補了一句:“今天這錢是我的私房錢,你記得讓你爸報銷。”
陸蘊閉上眼睛不看我:“彆說了,你滿嘴錢錢錢,真讓人噁心。”
“活不起了是嗎?”
回到家,陸符已經結束了工作在客廳等著。
我把情況說了說,又提起了錢的事。
“我一共花了六千塊,你記得還我。”
陸符重重歎了口氣:“顏真,能不能有一天,你不提錢這個字?”
“不能,我冇錢活不了。”我淡定地回答。
陸蘊最後還是被全校通報批評,停課三天反省。
她覺得丟人,於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也不喝。
誰敲門都不開。
陸符來找我:“顏真,你去看看小蘊,她最聽你的。”
我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這麼早,還冇到我上班時間呢......”
“錢是不?給你!能去了嗎?”陸符馬上給我轉賬。
我這才高高興興地走到陸蘊房間外麵抬手敲門。
聽見我的聲音,門真的開了。
走進去,屋子裡一片漆黑。
床上擺著無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