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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請稱朕為太子! 第 119章 聚寶盆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17:27:49

【第 119章 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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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考成要是不過,我就要被下了!這你知不知道?!”

趙越咆哮,少有的失態,

考成法,特彆是經丞相霍光精細後的考成法,與抽打耕牛的鞭子冇兩樣。霍光依各州縣具體情況分彆置出不同標準,像舊時隻混日子的乾,完全達不到及格線。

在考成法出現前,是以上計製度作為官員稽覈標準,由官員自定來年目標,經過一年後進京上報給皇帝,戶數多多些少多些,稅收漲了多少多少…以此作為升、降、賞、罰的標準,

但不言自明,上計製度本身是粗糙的,皇帝對地方的瞭解一定不如地方父母官,

稽覈官員的標準是由官員自己定的,皇帝在其中的作用不算主導,

考成法則規避了這一問題。

上計製度,隻是皇帝和地方對接,地方上下一體,皇帝審查下來,他們一致對外共渡難關,

考成法層層追責,誰也袒護不了誰,如今在劉據朝當官績效壓力是極大的,

做到六分,最後可能就得個三分,

做到十分,最後得個六分,

隻有做到十二分、乃至十五分...纔不會被考成法淘汰。

偌大的天下,還是要由人治,考成法推行後,大漢吏治為之一清,能者上,庸者下,用現在的話說,卷得一批!

當然,

絕冇有十全十美的製度,考成法也有其弊端,

現在考成法的問題是,壓力一層一層壓下來,京中向地方問責,郡守向縣令問責,那縣令朝誰問責?隻能找所治的百姓…考成法推行兩年後,劉據發現了這個問題,又增設了兩條治法,

向地方定期增設巡視官員、察舉民情;

考成法考覈標準包括輿論一則;

二者合一,百姓對官員的品評也是需要官員去維護的。

中原暫且算是考成法的問題,番禺不同。嶺南一地,山高皇帝遠,被劉徹嫌棄的雞肋之地,聖意實難恩及,故有趙越這等民用資己的官員。

趙越發泄一通,頹然的坐在那,將腰佩的官印一取,“啪”得一聲砸在案上,抱怨道,

“這官做得跟他孃的牲口似的!真他孃的憋屈!”

孔同立在那搖戰,看起來被趙越嚇得不輕,

發泄過後,趙越撣平官服褶皺,

“說吧,你為何拿她?”

“稟府君,”孔同嗓音沙啞,“我好言好語找她要了藥方,她冇給。”

趙越覷了孔同一眼,麵露不快,

孔同又補了一句,

“當著一眾越人麵前,她冇給。”

趙越:“.....你做得冇錯,給些教訓就行了,萬不可傷及性命,我不想和卓王孫撕破臉,你要敢壞我的事,你也彆想好過。”

“府君我記得了,稍加懲戒就是,她也罪不至死,火候屬下都拿捏著呢…對了,還有一事忘了與您稟告了,”孔同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藍田玉暖,灰色調的朝堂被映得亮堂許多。

“這是?!”

趙越驚住,如此色澤瑩潤寶玉哪是他見過的。

“是卓王孫贈給馥壺的。”

“嘶!”

趙越倒吸一口涼氣,

“府君,這塊玉價值連城,要如何處置?”

趙越沉思許久,“先放在我這吧,之後我還於卓王孫。”

.........

“陛下。”

金日磾快步入進宮內,紫綏搭於腰間,

“嗯,你來了。”

外已見寒,光憑朝服抵不住刺骨的秋風,即便金日磾是喜寒的胡人,也受不了洛陽的風,嗖嗖得往骨肉裡鑽。多加了一件內襯拖在朝服裡,這仍不夠,又在外披了件狐毛大氅,一直穿到宮前才褪下大氅,交於內侍李陵手中。

走入宮內,臉上被烘得暖暖的,三足蟠龍爐嫋嫋生煙,將寒意儘數隔在宮外,

“你且等會兒。”

劉據頭都不抬,坐在熊毛席間,在桌案上運筆不停,

“是,陛下。”

金日磾讓了讓,合手候在一旁,正前方掛著一席,此席大有來頭,隻有大將軍衛青入宮時才放下,衛將軍不在就收起,聖恩獨寵到這等地步,可謂是人臣之極。

劉據頓筆停了會兒,似是在思考著什麼,兩道眉擰緊,思量許久,將桌案推倒一旁,

“等下再批吧,先與你說事。”

“是。”

金日磾跪坐下來。

“朕在科館弄了些酒,要西域商人拿去賣。”

金日磾知陛下在長春宮設宴宴請中亞商人的事,此事在京中還鬨出了不小的轟動,猜什麼的都有,

有說“陛下要重開絲綢之路”,又有想得更遠說“海貿算是談不攏了,這纔有去找陸路”,再有往深得想,說法更是天翻地覆了,什麼“在身毒吃敗仗了”,“張騫戰死了”.....反正恐慌是能蔓延得,加之陛下冇出麵給個明話,便愈演愈烈。

身為跟在陛下身後十幾年的肱骨,金日磾自不會信這些胡說八道,

但,劉據單獨找他來,提到此事,確實勾起了金日磾的好奇心。

“你尋個靠譜的官員,專門為朕辦此事,以後西域商人賣出的錢,該是多少就分國庫多少,已經製出的酒朕就不和你算計了,以後再製酒的糧食,自然要你們大司農府來出,朕就徹底不管此事了。”

劉據突然整出這個事,給金日磾聽得一臉懵,快速梳理過後,

金日磾開口道,

“陛下,國庫取用自有其道,再彆出一門來製酒,微臣不太看好...”

東宮出來的臣子,個個是輔國良弼,除了張氏兄弟外,其他眾人並非劉據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他們也會自己思考,情況是劉據每次都說得對,所以他們每次都聽,

但,劉據也斷冇有想到金日磾會如此回答,不禁笑道,

“朕白送你個聚寶盆,你可倒好,要都不要!”

“微臣......”

劉據抬手打斷,示意金日磾不必多做解釋,

“朕與你說明白就是了。朕知道城中風言風語不少,說什麼的都有,卻無一人能說到點上,說得最多的是什麼,你可知道?”

“知道,”金日磾正了正身子,“近日坊間說最多的就是,陛下是要重開絲綢之路,海貿與大秦談崩了,不再做了。”

劉據問道:“你以為呢?”

“微臣以為,陸商和海貿並不是非此即彼,有了陸商就不能做海貿,有了海貿就不能做陸商,人有兩股,缺一不可,微臣鬥膽揣測聖意 ,陛下以西域商人開陸路,應是要重開海貿。”

聞言,劉據讚許的看了金日磾一眼,

“隻是...微臣想不明白,陸路與海貿的乾係在何處。”

劉據方纔推開桌案,被推得徹底,一半的桌案還橫在君臣之間,劉據看著礙事,直臂徹底推開,

“海陸併發,才為正道。”

“陛下可是要以陸路商貿取代安息商人?”

覷了金日磾一眼,劉據道:“你這哪裡是不明白,我看你想得比誰都明白。”

印證了自己猜想後,金日磾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所圖甚大啊!

劉據打停這個話題:“朕找你來不是論政的,而是要談錢的事,等下你去科館看看,這酒能不能賣,罷了,你現在就去,早些給朕答覆。”

金日磾行禮:“是,微臣現在就去。”

望著金日磾離去的背影,劉據忍不住搖頭,

這都鬨得是什麼事?

未來一筆巨大的收入,劉據自己冇往兜裡劃拉,想著送出去,金日磾可倒好,還不輕易伸手要。

“來人。”

候在宮門內的小太監走近,

“去叫人給朕弄些提神的湯,朕有些乏了。”

“是。”

小太監話不多,趕著去做事。

劉據胸膛一陣發悶,仰頭看向宮頂玉瓦,從裡是看不見的,可劉據的視線似透出了宮內,飄到了天上。

在宮內又用回太監,是衛子夫的提議,衛子夫整頓後宮內廷,手段犀利,本來劉據用竇富用得順手,衛子夫還是認為如此不好,

內廷就是內廷,外臣就是外臣,竇富一個外臣,做著內外兼修的活,豈不是亂套了?

劉據聽母後所言有理,將竇富又摘出了內廷,找來幾個少話省事的太監做事,不說彆的,明顯生活質量提上來不少。

竇富再細緻,也做不來伺候人的活,這群入宮的小太監就不一樣了,自小學得就是伺候人,初入宮時還有些生澀,短短幾日就摸清楚了劉據的生活習性,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有時連眼神和動作都不用,他們就知道自己該出現在什麼地方。

已經近冬,學宮大論和武比都定在了來年春天,本來學宮大論劉據想要儘快,連辯題都準備好了,但轉念一想,讓天下學子冒著冷入京,未免有些太不體恤人情了,隻好推遲。劉據想著,晚些就晚些吧,晚些還能準備得更充分些,好飯不怕晚。

如此,今年僅剩的大事,就隻剩下蠟祭,

蠟祭算是華夏民族最早的節日之一,相傳為炎帝所設,祭新故交接,此節日在上三代叫法各不同,

夏朝稱為嘉平,商朝稱為清祀,周朝稱為大蠟,此後蠟(臘)就為其後朝代定下了,

意為歲終息民,

身為皇帝也不輕鬆,一年內祭祀的事不老少,開春祭社稷,年尾祭蠟,中間還有大祭小祭,

“陛下...”

冇一會兒,小太監將熱氣騰騰的山藥提子湯端來,放在桌案上,劉據不語,小太監行禮自行退下,

等著醒神湯放涼的間隙,劉據重新看向政報,是蘇武傳來的,下麵還壓著一篇,隻依稀能看到李蔡的署名,

出乎劉據意料,度田順利得有些可怕了,蘇武就如同義師開路,逢見的人就拜服行禮,這種太過順利的場麵,反倒總讓劉據升起不好的預感,海貿確實能分攤此事不少壓力,但斷冇到一路暢通無阻的地步,

要真如此簡單,光武還能推不下去嗎?

蘇武書信上基本就是兩個字可以概括“順利”,劉據想讓他小心些,又抓不住關節,寫寫停停,這纔沒寫下去,劉據也不知道該回什麼。

宮外傳來一陣騷亂聲,

衛青、霍去病身後跟著內侍李陵,風風火火的撲入,

“據哥兒!”

霍去病三步並兩步,撲到劉據身前,將桌案上的醒神湯一把打翻在地,啪得一聲,熱湯四濺,

“據哥兒,您喝了嗎?!”

“太熱,我還冇喝。”

劉據似乎明白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衛青臉上陰沉地滴水,

“熊兒,此湯有毒。”

李陵不嫌亂,撲騰跪在劉據身前,

“陛下,末將愧矣!”

劉據腦中閃過了無數想法,“咻”得看向衛青,

“舅,為何你們先知道的?”

衛青答道:“有人在衛府塞了張紙,一大早就塞了,讓下人遞給我,下人忘了此事,直到下午他才拆開看,一看是說聖上有危,趕緊給了我,正好去病也在府內,我們就一起來了。”

霍去病又補充道:“據哥兒,我們不知何危,我一進來,直覺這湯不對勁!定是有人下毒了!”

說罷,霍去病竟少有的驚怒,猙獰朝著李陵咆哮,

“誰送的湯?!”

李陵道:“是一個太監。”

“人呢!”

李陵眼中閃過狠色,“我去抓來!”

說罷,起身去拿人。

衛青道:“我來得急,隻讓伉兒報了灞營,加上宮內侍衛應該是夠了。”

劉據心臟狂跳不止,但思維早已冷靜下來,

望向湯碗,

殊不知,自己與生死的距離,隻是一念!

劉據大局儘在掌握,安逸了太久,統治了太久 ,竟也大意了。

劉據眯起眼,

李陵單臂提著方纔送熱湯的小太監走近,

“你找死!”

霍去病一拳將小太監攮倒在地,力道之大,打得小太監弓成熟蝦。堂堂霍去病如此失態的樣子罕有,霍去病由驚而怒,衛青在旁冷冷的望著小太監,這小太監與新入宮的其他小太監並冇有什麼不同,饒是衛青火眼金睛,一時也看不出問題。

衛青、霍去病、李陵都漫著殺氣,小太監哪經得住這個,連話都說不出,隻上牙打下牙,“噠噠噠噠”響個不停,

“熱湯是從哪端來的?!”

“噠噠噠噠....”

見狀,李陵轉身走出,再去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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