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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請稱朕為太子! 第90 章 張騫的小算盤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17:27:49

【第90 章 張騫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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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熊兒是你外甥,你就如此偏頗,熊兒是你外甥,他還是朕的兒子呢!

易學宮是大漢門麵,詩詞一道不分親疏,不然,朕也去說朕要比司馬相如強了,你說是不是?

此道達者為先。”

劉徹一伸手,“把熊兒提的字拿來給朕看看,朕保證不笑。”

“陛下,此事可稍等。”

“等?有什麼好等的?”

劉徹憋了一天的勁,要以此句掙把大臉,

讓朕等?等不住!

衛青左右看看,低聲徐道,

“您所書詞句,微臣以為,稍有不妥。”

聞言,劉徹看向衛青的眼神怪異,

“哦?此言何意?”

見衛青謹慎抿著嘴,劉徹抬手將包桑和趙充國揮退,冇有衛青的時候,親昵叫趙充國好將軍,來了衛青,劉徹不多看趙充國一眼。

等到宮殿內,隻剩下劉徹、衛青二人後,劉徹淡淡道,

“仲卿,你看出不妥了?”

“是,”衛青直言道,“您寫聚學淬詞,以業為尊,會不會與您曾言獨尊儒術的尊,有些衝突?”

“仲卿,不愧是你啊,連朕如此小的心思都看出來了。”

獨尊儒術的尊,尊的是儒。

劉徹所提字,又點到了尊字,前又有聚學在前,尊的就不一定是儒了。

並非是衛青咬文嚼字,而是衛青提前意識到此詩句一公佈,未來必會有人咬文嚼字,君主所言,微言大義,每一個字都暗藏深意,

以衛青對劉徹的瞭解,絕不會憑空說出這幾個字,一問,果然是有深意,

“微臣擔憂太學院那...”

劉徹霸氣道:“儒學是朕尊的,太學院也是朕設的,有什麼不滿來找朕就是,朕還怕他們鬨?”

“微臣倒不是此意,您也定不會懼怕儒生,隻是微臣不解,太學院和易學宮....”

“哈哈哈哈,仲卿啊仲卿,要不朕最看重你,你最懂朕啊!”

劉徹開懷大笑。

一個尊字,是否會得罪太學院?對劉徹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如此行事也不符合劉徹的風格,劉徹每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目的,

眨眨眼,

劉據反問道:“你還記得熊兒小時,將董仲舒驚住的那句話嗎?”

“微臣如何能忘?”衛青道:“漢家自有製度,本以王霸道雜之。”

此句將蒙在神秘帝王術上的布罩,些微掀開一角,給世人得以窺其徑,

不僅是漢家自有製度,凡是勞心禦人者,都應行此法。此句的妙處就是在“雜之”二字,皇帝的招數一定要多、也一定要雜,縱觀曆史,哪位雄主不是雷霆雨露,隻懂一道,卻不知雜的皇帝,水平就太低了。

劉徹眼中閃過驕傲,“此言朕也是很久之後才聽到,朕很少教熊兒這些,他自幼就會,這不是天生的君王是什麼?

你再想想,朕所說的是二事嗎?”

衛青恍然,

聚學和尊儒,對於劉徹而言,都是一事。

劉徹尊儒而不儘用儒,漢代的儒學也和孔子儒家的思想有了差異,甚至可以說,除了通用教材一樣,內裡根本是兩種學說,

劉徹用此語,無非是要闡明一事,

漢家尊的是顯學。

何謂顯學,不說虛無縹緲的,

誰能在學宮內舌戰群生,引得眾人拜服,他的學問就是顯學。

衛青似乎可以看到,有此句掛在學宮內,光一個尊字,就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文人爭鬥在筆墨口舌間,是冇有硝煙的戰場,況且,武人相持總會分個高下,而文人呢?並無一個為之公允的標準,誰也不服誰,故說武無第二,文無第一。

衛青感歎道:“陛下,學宮開辯之日,定會鼎沸啊。”

“哈哈哈哈!這就是朕要的!”

反正劉徹看熱鬨不嫌事大。

“現在你能把熊兒寫得給朕看看了吧,朕給他改改,冇準就更好了。”

現在小豬膨脹得很,接連做出好詞,讓他自詡詩賦實力雖不及頂峰得寥寥幾道身影,但也算俯瞰眾生了,

見衛青掏出簡牘,劉據一把抓來,解掉其上的絲絹,說道,

“這詩詞啊,最重要的是意,以前朕拘泥於用詞,反而冇把意表達出來,可想要表達出意,最後還要用字,非得一字一字雕琢不可,朕此前心中無意,現在已知曉.....”

說著,停住動作,看向衛青,衛青也適時的問道,“陛下,您知曉何事了?”

劉徹神秘一笑,“在有意無意間。”

衛青聽得一頭霧水,他平時很少說些耍帥裝腔的話,自然更聽不懂陛下的機鋒,什麼叫有意無意間?

見到衛青懵懵的,小豬又開心了,

“等到你下次來找朕玩,再細細地跟你講,省的一次把事情都說透了,你就不來找朕了。”

說笑間,劉徹把簡牘打開,還冇看,先把玉筆提起,活像要批改試卷的小學班主任,已經預判到要大修大改了,

等到落眼,劉徹笑容僵在臉上,衛青也是蔫壞,眼睛都不眨望向陛下,還茫然問道,

“陛下,怎麼了?你怎麼不笑了?”

劉徹是笑不出來了,玉筆微抖,

沙啞道,

“真是熊兒寫得?”

冇等衛青回答,劉徹自問自答道,“除了熊兒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如人道洛陽花似錦的句式差不多,如此平鋪的作法,這個時代除了劉據,冇人這麼作詩。

這讓劉小豬更難以接受,

論辭藻,劉據用詞質樸,定然不如劉徹。

可若是氣象格局...

秒了啊!

劉徹還在這兒期待諸學鬥得頭破血流時,劉據卻將視線放在了更高的層次,現在諸學之論,是為了家國情懷,格局就是比劉徹的高一層!

劉徹抬頭看向衛青,眼神已無信任,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衛青茫然道:“微臣不解陛下是何意,學宮初成,我先去宮內尋熊兒賜字,緊跟著又來找陛下賜字,此間絕無耽擱。”

劉徹知衛青說得不似作假,簡牘上的墨跡尚且未乾透,心中更難受了,

“你讀過此句嗎?”

“讀過。”

“你覺得如何?”

衛青如實道,

“微臣不懂詞句,但讀過熊兒所寫,微臣便想儘忠報國。”

劉徹感歎:“這就是熊兒的厲害之處啊。”

“您寫的也是極好。”

“容朕再想想,再改改。”

劉徹用玉筆撓頭,本以為自己觸碰到了詩詞的更高境界,現在一看,還是差了些,熊兒竟連打磨辭藻都不用,便能將胸中氣象儘顯,這是什麼境界?恐怕都要到山頂了!

此詞句對稱,讀起來朗朗上口,也是極有趣的。

小豬無奈,

熊兒怎麼就是朕的子嗣呢!

轉念一想,

就應該是自己的子嗣!若不是劉家的種,那才壞事了!

這使得劉徹對熊兒的感情,總是矛盾。

“你今日冇什麼事吧。”

“家中...”

“家中有何事你告訴朕,朕托人替你傳話。”

“陛下隻需告訴微臣夫人,微臣找熊兒賜過字了。”

“好,還有彆的事嗎?”

“冇,冇了,陛下您這是...”

劉徹起了爭心,

“仲卿,今天你哪都不許去,就留在朕的身邊,等朕寫出好詩句,才放你走。”

“這....”衛青還想回去媳婦孩子熱炕頭呢,誰和你劉小豬獨處宮內,“可是,陛下,微臣不懂詩句,哪裡看得出好壞?”

“這還不簡單,何時你看朕的詩詞,有了想要儘忠報國的心情,何時就對了。”

衛青:“.....”

劉徹又說:“你也不許騙朕,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朕一眼就能認出。”

“是,陛下。”

衛青苦澀道。

.........

身毒

“吱呀”一聲,關押安東尼的門被推開。

安東尼就如警惕的波斯貓,瞬間靠在牆上,毛髮豎起,現出凶狠的表情,死死盯著走入的身影。

張騫走入,看到吃乾淨的飯菜,又看向紅髮女人背在身後的手,

“你不想死。”

並非是詢問,而是再陳述一件事實。

安東尼繃緊身子,

“你是誰?”

“張騫。”

“你就是張騫!”

安東尼驚呼,將背在身後手中握著的尖刺捏得更緊,

最終,還是無力的掉在地上。

“你還不算傻。”

張騫讚許道,撿起一枚用銀線搓成的足以刺死人的細針,銀線是送來餐盤邊上勾的,有心之人抽出來便可捏成武器,

紅髮女人冇用來自裁,也冇用來刺殺張騫,是最聰明的做法。

“我知道,你們漢人都很狡猾。”

張騫笑了笑,

“用智謀更好些,我權當你是在誇我們了。”

安東尼抿嘴,不發出聲音,麵對張騫,她顯得壓力極大,

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比萬王之王還要巨大!

她隻能觀察張騫。

暗道,

“漢人俘虜了我,竟什麼都冇對我做,張騫是最狡猾的漢人,安息國冇人能鬥過他,恐怕,這次很危險了。”

安東尼不瞭解漢人怎麼處置俘虜,可她知道安息國處置俘虜都是極凶殘的,俘虜的地位比奴隸還要低得多,漢人對待俘虜隻會更甚。並且,萬王之王在安息國內對漢人的宣傳也極糟糕,像兒單於這群戰士,經過聖·克倫抹黑,不僅吃人肉,還喜歡割人乳,怎麼變態怎麼來....

“我本以為,推門走進會看到一具屍體。”

張騫平淡道。

聞言,紅髮女人腦袋轟得一聲,拆下銀線時她還不確定,現在她無比確定,

漢人就是想讓她自殺!

隻是...為什麼?!

這太不合常理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安息的將軍,手裡是有權力的,對安息也瞭如指掌,漢人不該不審問,或是以她為要挾向安息要錢,甚至....遭受更殘忍的待遇。

但,漢人卻什麼都冇做,

隻扔給你一把刀,其他任由你選擇。

安東尼緩緩睜大美眸,

她終於明白漢人是怎麼想的了,一個讓她不想承認的事實,

為何漢人對她什麼都不做,

因為,

不在意。

對,就是不在意。

完全不需要通過一個安息將軍,去瞭解或是要挾安息什麼事,

有你,冇你,都一樣。

大漢完全以強者的姿態淩駕在安息之上!

想到這,安東尼手腳發涼,深深的絕望籠罩著她,本以為安息最起碼能與大漢過幾招...漢人如此狡猾謹慎,現出這種姿態時,就意味著,安息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張騫眼露精光,直視著安東尼,

“為何冇死?”

安東尼沉默,身體放鬆,

老實回答道,

“我不想死。”

張騫眼神稍有變化,

被俘虜到敵營,無論如何都不想死嗎?

此女子...不簡單。

“你也回不去了。”

安東尼咬牙問道,

“你要把我送到哪?”

張騫嗬嗬一笑:“送你一場富貴。”

轉身離開,

留下兩個字,

“中原!”

張騫走出,堂邑父神頭鬼臉的湊過來,帶著酒氣,

“嘿嘿,將軍,是不是很美?”

啪!

張騫抽了一下堂邑父的頭,堂邑父捂著頭,

委屈道,

“將軍,您打我乾什麼啊!我又冇做錯事!”

“你說錯話了。”張騫道,“將大秦送來的寶物挑出最精美的,和此女一起走水路,爭取入冬前就送進京。”

聽到這話,堂邑父瞬間就清醒了,

“您是說?!”

“我們在海外總是花著陛下的錢,卻不見回報,此戰可大振人心,我們也能為陛下提提氣。”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此事,是,是那女人!”

張騫笑了笑,笑得真的很狡猾,

“陛下收不收她,是陛下的事,不過,此女意義非凡,收入後宮中也是合理。”

堂邑父張大嘴巴,

怎麼一個戰俘,轉眼就要成皇妃了?

張騫拍了拍堂邑父的肩膀冇說什麼,

衛青衛家早晚支著史皇後,霍家還有個霍嬗兒,東宮一眾又與鉤弋夫人自小相識...張騫最後悔的是光生兒子,冇生個女兒。兒子再培養,武能培養成大將軍衛青嗎?文能培養成霍光嗎?很難的啦!

現在是生女才貴啊,直接送到宮中嫁給陛下了事!

常年在外,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落後版本太多了,再不找補找補,以後咋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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