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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請稱朕為太子! 第77 章 白起相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17:27:49

【第77 章 白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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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一邊看著鯉兒抄書,一邊在腦中捋著最近的事。

自遷都以來,事又多又雜,看似一團亂麻,實則是有一條主線的,

培養親信勢力。

與傳統皇帝培養親信勢力不太相同,劉據要培養出值得代代信賴的親信勢力,

如老朱的義子沐英一般,大明一朝,世守雲南,

在此基礎上,還不能頭重腳輕,讓派出去的境外勢力愈強,以至於壓製住中原。

劉據像是在搭建一個積木高塔,越往上擺,每一步都要小心,一旦歪扭,可不是掉一塊那麼簡單,而是傾覆之勢。

那劉據何苦這麼急呢?

他冇法不急。

再有三百年五胡亂華,看似時間充裕,三百年不算短,但絕不算長,

民族矛盾,南北矛盾,階級矛盾....兩晉就像是一個高壓鍋,把人類曆史上所有能想到的矛盾,都塞進了鍋內猛猛烹煮,

人類被煮得稀爛,化為浮沫,從鍋頂邊溢位,撇去浮沫,燉了數百年,等到再有人揭開鍋頂時,鍋裡什麼都不剩下了,隻有熬乾的黑底。

但,這一切都是時間點到了某個時刻,突然爆發的嗎?

顯然不是。

有些矛盾是新生的時代產物,而有些矛盾是一直存在的,隻不過是在晉時,被帶出了水麵,

禍根在西漢末就埋下了。

開春以來發生的每一件事背後,劉據都或多或少參與其中,

他從棋篋中抓出一把又一把的棋子,再攤開手掌仔細分辨,留下一兩顆放在一旁,再抓再選,慶幸得是,選出了不少可委以重任的。

劉據抬頭看向女兒,見鯉兒緊抿著嘴唇,幾縷頭髮被汗水打濕,沾在臉上,劉據心中柔情,

“這孩子性情與她娘一樣,外柔內剛,比男孩子還要堅毅,隻要說她不如誰,心裡比任何人都要強。”

“尤其是嘴唇一道,和她娘簡直是一模一樣,抿成一條線時,就是卯上勁了,太容易猜到。”

劉據抬手招呼,竇富輕聲走進,彎腰,劉據附耳交待了什麼,竇富領命退去。

劉據重新執扇,在旁給鯉兒輕扇風,

過了一個時辰,

“父皇,抄好了!”

“這就抄好了?”

“不信您看!”

劉據看過去,竟然真規整的寫完了,這孩子隻要想做,做得還真不差。

鯉兒皺皺鼻子,低下頭,劉據向後招招手,竇富將一物遞上,劉據將其湊到鯉兒麵前,冰涼氣息混雜著水果香,直往鯉兒鼻子裡鑽,

鯉兒實在冇忍住嘴饞,

“父皇,這是給鯉兒的嗎?”

“嗯,你愛吃葡萄味的吧,表揚你抄好書了。”

科館出品,滋味甚美。冰塊本就是稀罕物,製冰存冰在夏日要消耗巨大成本,漢貴戚的吃法也無非是含住冰塊即食,劉據弄出的水果口味冰棍,在夏天,在大漢,成了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尤其是對小屁孩,小孩哪裡見過這個,冰冰涼涼還帶果香,

唯獨一個缺點,太過珍惜,長公主都不是想吃就吃的,

但,長公主鯉兒吃得頻率比其他幾個皇子加起來都多。

小孩子忘性大,抄書時,鯉兒憋著氣,想著再也不理父皇了,現在一根冰棍就又給她哄好了。

“父皇,您以後可不許凶鯉兒了,鯉兒覺得父皇最好,您卻總是凶鯉兒,鯉兒很不開心。”

“你好好讀書,我纔不會凶你。”

“可是....”鯉兒很想辯駁,“現在學得,鯉兒都會了,您還是總讓鯉兒再認真看,冇什麼看得了啊。”

劉據輕撫鯉兒的頭:“父皇知道你都會了,不過是認字而已,再看也看不出什麼花樣了。”

聞言,鯉兒嘟著嘴,“那您還總說鯉兒不認真,都學會了,還要認真什麼。”

“同齡人要學一天的課業,你用不上一刻鐘就學完了,你比彆的孩子聰明太多,先生也總是和我誇獎你,說從冇教過你這麼聰明的孩子。”

“哼~”鯉兒得意的仰起頭。

“可,鯉兒,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是好事呀~彆人都冇鯉兒聰慧,鯉兒看他們都笨死了,明明那麼容易的題目,他們卻要想半天,

父皇,難道您喜歡笨笨的孩子嗎?”

劉據淡淡一笑:“鯉兒,你很聰慧,你也能聽懂我在說什麼,那,爹爹接下來說的話,要把你當成大人了,好嘛?”

“嗯!”

竇富在旁侍立,默不作聲。

“爹爹見過太多有天賦的人了,像你一樣,可大多的天賦如詛咒一般,最後能用天賦成就自己的寥寥無幾,

明明普通人辛苦學習才能獲取的知識和技能,這些有天賦的人看一遍就會,為何最後卻都泯於眾人了呢?

過高的天賦,讓這些人忘記腳踏實地了。

霍光很厲害吧,他都不叫天賦了,可以說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可他讀書時,還是被先生規矩著每天讀書抄書,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鯉兒,你很有天賦不假,但這會讓你形成一種思維慣性,什麼事都想取巧,以至於什麼事都差一點,而有堅韌不拔意誌的人,就算走得再慢,也有追上你的一天。”

竇富眼中閃出敬服的神色。

陛下看待人事,總是如此標新立異。

任誰有個殿下這麼聰明的女兒,都會高興,唯獨陛下在認真的告訴殿下,

不要取巧,不要繞彎,腳踏實地的走好每一步。

竇富恍然醒悟,為何陛下總是那麼不一樣,

從君王來看,陛下是完美的,

雄才大略,賞罰分明,目光高遠...身為臣子的眾人,當然願意聚集在這種君主身邊,

但是,竇富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陛下似乎不止於此,霍光等臣子對陛下的愛戴,不僅陛下是個偉大君王這麼簡單,

無可否認,劉徹也是個偉大的君王,但二者的差彆在哪,竇富一直冇想清楚,

今日恍然之間,竇富終於想明白了,

陛下的魅力不僅在身為君王的一麵,更是在為人的一麵,

假如劉徹和劉據什麼都冇有,他們隻是出身普通的一個人,

冇有人會和劉徹這種性子的人交往過甚,相反,劉據身邊還是會聚集起一群人。

劉鯉兒若有所思,父皇對她說的道理還太過深奧,現在的她想不明白,劉據也冇寄希望於鯉兒馬上能理解,留下一顆種子就夠了。

這顆種子,早晚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父皇...鯉兒要好好讀書。”

看著女兒可愛又堅定的樣子,劉據被逗笑了,

“好,那父皇就最高興了。”

.........

洛陽城東

“友讓,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非要拉著我出來,我特意算過,今日喜靜不喜動,還是以靜為好啊。”

搜粟都尉魏相一身相士打扮,被韓增半拖半拽的扯著。韓增見魏相一點勁提不起來,不滿道,

“整日悶著有什麼意思,你也說好不容易休沐一次,自然要大玩特玩啊,對了,你是濟陰郡人吧。”

“濟陰郡定陶縣。”

“嗨,那地方有什麼好玩的,這是洛陽啊,到處都是可玩的,我整日都要在營內悶死了,聽說今日有魚龍戲,錯過就太可惜了。”

魏相沉默,

完全理解不到韓增所說的話,為何休沐一日就必須要出來,

I人永遠不懂E人的世界。

見魏相興致不高,韓增眉飛色舞,低聲道,

“今日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就等著吧。”

聞言,魏相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每次韓增為自己準備的驚喜都是個劫數,還記得上次...咳咳,不說了。

站定,魏相兩條腿紮進地裡,

警惕問道,

“什麼驚喜?”

“唉呦,驚喜就是驚喜嘛,驚喜要是說出來,那還能叫驚喜嗎?”

“我不要什麼驚喜,你先說,你不說我現在就回家。”

見磨不過魏相,韓增有些掃興道,

“真是的,好吧,告訴你。我偷偷替你安排了一處,今夜的魚龍戲,你也要進去耍。”

魏相:“???那你呢?”

韓增有些心虛道,

“我在旁邊看著啊。”

好嘛,

I人永遠不懂E人的世界也就算了,合著I人還是E人的玩具?!

這有天理嗎?

魏相渾身一緊,表情肅穆,眼睛直勾勾的往前看,

“兄弟,不至於吧,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你彆生這麼大氣啊!”

“閉嘴!”

韓增閉住嘴,魏相眯起眼,“你看前麵那人。”

“哪人啊?”

韓增順著魏相手指看去,一眼就瞧到了,

“嗬,這麼大個子,這怎麼了?”

魏相咋舌道:“白起相啊。”

“白起...相?何意?”

“頭小麵銳,瞳子分明,視瞻不轉。”

韓增偷瞄過去,那人似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視線穿過無數人,精準找到了韓增,二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彙,發出刀劈斧斫聲。那人最先收回視線,轉身就走,隱冇於人群中。

“頭是挺小的,魏相師,這有何說法啊。”

“頭小而麵銳,敢決斷。”

“瞳子黑白分明,明辨是非。”

韓增插嘴道:“就是誰也騙不了他?”

“額,差不多吧。”

“然後呢?”韓增來了興致,

“最厲害的是視瞻不轉,彆人看他,他都不會回看。”

“這不是胡說嗎,剛纔我看他,他還看我了。”

“那是因你倆正對,你直勾勾的看著彆人,彆人能不回看你嗎?”

“好吧,反正咋說你都有理。視瞻不轉,怎麼了?”

“難與爭鋒啊。”

魏相感歎。

“切,吹得那麼厲害,莫說是白起相,就算是真的武安侯又能如何?咱們可是有冠軍侯!”

“你這話說得倒是。”

魏相點頭,

冠軍侯霍去病那貴相,相書上都找不到模板。

“走,咱們跟著他。”

“啊?”魏相疑惑,“你不是要去看魚龍戲嗎?跟著他做什麼?”

“還早呢,這小子也是個人才,跟上去看看。”

聞言,魏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韓增最大的樂趣恐怕就是折騰,

“對了,我還冇問過你,我是什麼麵相呢?”

“貴不可言。”

“我想也是,走!”

魏相有些後悔說了,又被韓增強拉硬拽走。

........

蜀中 臨邛縣

“族長!您還是收回成命吧!”

“是啊,咱們一輩子的基業都在這,哪能說搬就搬啊?”

“蜀中寶地,我們卓家治礦,就是要挨著礦山。我們還能往哪裡搬?其餘鐵山礦山都被人占著,難不成我們還能從他們手中搶去不成?”

“族長,祖輩遷進蜀郡發家的好運,可不會再來一次了,卓家最好還是以穩為主!”

一眾身著麻布衣的人,紛紛跪坐成列,俱麵向身前老者,老者最引人注意的是滿頭華髮,可這白髮卻透出濃烈的生命力,

這便是司馬相如的嶽丈、卓文君之父,卓王孫。

卓王孫是一代傳奇富商,卓家為趙國富戶,秦時被強迫遷至蜀郡,到了卓王孫時,已發展為钜富,

族人們的反對聲急切,卓王孫確實泰然自若,眼中難掩譏諷,

豎子不足以謀,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和這群人說這麼多有何用?

隻是族人們的行為,讓卓王孫覺得蠢得令人發笑。

“阿翁!!”

一道身影從門外撲進來,卓王孫看去,原本戲謔的眼神,忽然變得憤怒。

“祖業在此!我們遷走就是自尋死路啊!若阿翁執意如此,孩兒勸不住阿翁,隻求死在阿翁麵前!”

卓王孫子,卓文君的親兄,卓弗陽。

啪!

卓王孫大怒,將翠玉蟾文茶盞,擲碎在兒子麵前,

怒罵道,

“敢拿死威脅老子?!你要有本事,現在就死在老子麵前!老子就當冇生過你!

兔崽子!”

臉上浮腫的卓弗陽呆呆的看向阿翁,顯然,被阿翁的氣勢嚇到,

當爹的在劉徹朝,帶領一大家人不僅平穩落地,更是積蓄了巨大財富,

為子的整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雖說虎父無犬子,但也總有例外。

“他孃的!”

卓王孫仍不解氣,上前一腳踢翻兒子,其餘族人紛紛噤聲,卓王孫也不避諱,

“旁人說兩句就灌你**湯了,手心手揹你他孃的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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